用诚墓似在莲香堂
金实,字用诚,号觉非,华埠庄埠人。《明史列传第二十五》记载:“金实,开化人。永乐初,上书言治道。帝嘉之。复对策,称旨,除翰林典籍。与修《太祖实录》、《永乐大典》,选为东宫讲官。历左春坊左司直。仁宗立,除卫府左长史。正统初,卒。为人孝友,敦行谊。阅经史,日有程限,至老不辍。”
金实以明初一生员,从学于乡先生何原铭(常山人)、张一民(时任开化县教谕)。他自幼颖敏强记,博究经史,弥至数年,经开化县令夏景高劝其上京师,献策为永乐帝赏识。既入翰林,声誉日动,创下了当时野史《野获编》记载的三异:“洪煕中升卫王府长史,正统四年(1439)充会试同考官,以青衿为纂修一异也;以青宫近臣裙王门二异也;以藩府外僚,膺衡文重任三异也。是时,官制已久定,而金实独承异数如此。”也就是说,他以一介布衣,纂修大典,管理王府,判阅会试卷,为四朝元老,声誉之盛在当时官制久定的明朝实属罕见。
金实,生于洪武辛亥(1371),正统已末(1439)五月二十日病逝官邸,其子金鈜扶其棺归乡,享年六十有九。用诚去世,哀荣甚隆。据《彭城金氏宗谱》记载:“东里杨文贞公士奇誌其墓,建安杨文敏公荣表墓,南郡杨文定公溥作传。”当时人称“三杨”的杰出人物(均曾任首辅)都亲自出马,或写墓志铭,或张扬功德,或为之立传。时任奉政大夫,吏部郎中兼翰林院侍读著名书法家,广平程南云为其书写墓志铭:资德大夫、正治上卿、礼部尚书,毗陵胡荧为其篆刻。而杨士奇在铭文中更称:“君子之亡,凡世所嗟。儒苑损辉,文林亏华。”
颇为遗憾的是,当时轰动朝野的葬礼及有关信息,我们至今没有在地方志书上查阅到。有关金实墓葬的记载,也是不久前有幸得到金氏后人的热心支持,拜读了《金氏宗谱》才有较为完整的了解。
《彭城金氏宗谱》现为金氏后人金良善所收藏。2005年,笔者与刘高汉先生曾专程赴叶家塘寻访过他,因他外出而未果。2015年6月为修《中国名镇志·开化县华埠镇》再次寻访《金氏宗谱》,得知其堂兄金良清在镇国土办工作,在良清的积极相助下,终于得见真容。据家谱记录,“实,垕次子,字用诚,号觉非,……勅葬江家埦,朝对山,崇祀乡贤。”在杨士奇的《墓志铭》里,有“今将奉衬归葬于乡”。由于金实是回乡途中病逝于旅驿,他的墓在华埠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了。
华埠镇四水汇流,山川形胜,得地灵天佑,古来英才辈出。金实身为太子之师归葬乡里,魂栖何处?近600年来,一直成谜。
时光流转到上世纪70年代末,家住封家镇大路边村莲香堂自然村的一位13岁少年,在村前的马尪溪里玩水,偶然发现沙滩里有一个人像石头,即捡回家中藏起“菩萨头”,不敢声张。30岁时,他在家乡的河里,又一次发现了一尊石头人身和一对石虎,于是雇人挖出。石像身与原来的“菩萨头”一对接,严丝合缝正是一尊高两米多的石俑仲。之后,他事业有成,在镇上创办了衢州鸿郡家具有限公司。前年,他从老乡处又购得一对石羊。如今,他将石俑、一对石虎、一对石羊摆放在公司内一幢敞开式的廊房中。这位有缘识“宝”者,姓徐名君宏。
徐君宏说:“小时候,我经常到邻近的小山岗上,爬上石羊、石犬玩耍。原来这个大墓前有五对石像:石羊、石犬、石马、石虎和石人。据传,四对石兽象征忠、孝、节、义。大墓里葬的仅是皇帝的一位先生。”
2013年7月22日,我们在大路边村党支部书记高月宏的陪同下,顶着烈日寻找到大墓遗址。就在该村莲香堂西南百步开外,有一三面临水的小山包。如今是一片废弃的茶园,茶树高过人身,密不透风。钻进茶丛,站上“墓”顶,放眼望去,却是风光无限。东边隔一条山沟即古时的莲香寺,西面隔沟,是一座“火”字形的对山。南边蜿蜒起伏,山峦重重,古时有条石板路攀岩而上,跃过大岭去常山。墓址正对下方是条马尪溪,碧水微波,款款而来,施施然去。对岸阡陌纵横,沃野稻浪中点缀新楼幢幢,炊烟袅袅。远处山在云间,峰耸天穹。笔者不谙堪與之术,站立此间,顿觉心旷神怡,由衷感叹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在莲香堂自然村,有年长者对我们说,这个坟葬的是开化人。因为在明代,此处属常山县辖区。走访了祖居大路边村的季姓老人,他们说这个墓规格很高,小时候都不敢进去。“文革”时墓前的石人、石马都推到河里筑大坝了。其中一对石马太重推不动,炸药爆破后才用于筑坝。
季老告诉我们,季姓祖居马尪溪与对山一带。在《定阳季氏宗谱》中,载有何秉杰写的《对山里居记》一文。文中将对山风景描述成如桃花源一般:“休说渊明是寓言,寰中真个有桃源,对山便是神仙境,早晚应来筑小园。”据季老说,对山旁边有江家湾,古代是否叫江家埦亦未可知。当时定阳属常山县,开化人的叫法有所不同也在情理之中。
综合家谱资料,结合山形地势、民间传说、实物展示等等因素,可以证实到以下几点。一、莲香堂(寺)旁确有明代大墓。二、金实“勒葬江家埦,朝对山”的谱牒记载,最有可能在现莲香堂自然村的对山旁。三、家住莲香堂的徐君宏从河里捞起的石羊、石虎、石俑,其形制与同朝首辅杨士奇的墓葬形制相似。杨士奇墓在江西吉安市泰和县,墓前两边立有石俑、石马、石羊、石狮和石旗杆。而据当地人看到,莲香堂大墓亦有4对石兽1对石俑。从徐君宏保存的石俑看,具有明显的明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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