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源头年味浓
当日子又把年关的门打开时,在钱塘江的源头——开化,一浪高过一浪的年味便迎面而来。年味携着年俗,从千年的光阴中走来,从幸福的生活中走来,从喜悦的笑容中走来,走成大街小巷人家一道道永恒的年俗风景线。
当日子跨进农历十一月的门槛,乡村的农家就开始为准备年货而忙碌起来了。做冻米糖、做豆腐、杀年猪、熏腊肉……一样也不能少。
做冻米糖
一些精选的大米,躺在大竹蓝里,与温水相泡,以稻秸为被,不几日,就孕育出嫩黄的芽儿。经蒸煮、发酵、压榨……一汪汪甜蜜的饴糖便缓缓汇聚。一桶桶上好的糯米,洗净、浸泡、沥干,装在饭甑里,高温蒸熟,倒在竹匾里,躺在冬日的阳光下,它们就有了一个崭新的名字叫“冻米”。支起一口铁锅,几勺新鲜的山茶油,油温烧热,抓几把冻米放进锅内,不一会儿功夫就炸出一颗颗爆米花,似雪一般白。随后,饴糖、白糖、清水,以火为媒,历经高温煎熬的糖稀也渐浓、渐稠、渐醇,直至大拇指与食指间的糖丝似蚕丝般纤细柔韧。“好!开始兑糖!”随着屋里男主人的一声吆喝,仿佛是吹响了集结的号角。顿时,爆米花、花生、芝麻、番薯丝,玉米、粉皮,纷纷下锅,与糖稀糅合。稍许,在一盏橘黄色的灯光下,几多忙碌的身影,用力搅拌、支起木架、起锅,滚动木滚,撒上红丝,摊凉后,“刹刹刹!”刀起刀落间,一片片冻米糖似离非离,微微压紧,一条条由冻米糖组成的甜蜜长城,就在乡村腊月的冬夜里汇聚,丰富了年味,也烘托了节日的喜庆气氛。
做豆腐
村庄后院落里奶奶住的老屋堂前,有一口大石磨。奶奶将自家种的黄豆用石磨先简单磨碎,泡上一夜后,次日再用大石磨磨成豆浆。豆浆磨好后,煮沸,过滤,再煮沸,盛在缸里,加入熟石膏粉,拌匀,凝胶后盛在模子里压制成型。大部分豆腐切块油炸,易于保存,若密封在特制的坛里,可保存半年以上,拿出来仍黄澄澄的,香气四溢。还可以做成豆腐干、霉豆腐和豆腐丸子,等等。腊月里,一般农家每次打六七十斤黄豆的豆腐,要吃三四个月。朴素的豆腐,在农村可以变成美味的佳肴,也是过年时节不可缺少的年货之一。
杀年猪
年关的最后几天,杀年猪便被摆上了议程。带着来年再养头大肥猪的愿望,父亲母亲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逐一给孩子们、亲戚们打电话,告知他们今年杀年猪的决定并发出了“吃年猪饭”的邀请。
清晨,母亲在厨房拾起柴禾塞进灶堂,划亮柴火,燃起一灶火红。父亲拧开灶旁的水龙头,将一桶一桶的水倒入铁锅,沸了一锅水又一锅水。不一会,提着一篮杀猪工具的杀猪匠来了。乡邻也来了,他们有的是来看热闹的,也有的是来帮忙的。“开工啦!”杀猪匠一步闪进猪圈,唰一下抓住猪耳朵,父亲在后面提着猪尾巴,其他人推的推,拉的拉,将大肥猪拖向院子。
村庄里鸡鸣狗吠此起彼伏,锅碗瓢盆曲弹奏出农家的生活乐章。灯火通明的堂前,坐满两桌吃“年猪饭”的人,杀猪匠坐在上位,今晚他是最大的。几位帮忙提猪耳朵的乡亲也来了,还有几位围着桌子站着,捧着碗伸着手夹菜。而那占据桌子中央最佳位置,冒着热气飘着香气的就是两大盆新鲜的年猪肉,众人一边加酒一边吃肉,喝酒、划拳、聊天,一屋子的欢欢喜喜,一堂前的热热闹闹。
第二天,母亲开始腌制腊肉了。腊肉的制作其实很简单,三二斤一块剁好,在每块肉上均匀撒上盐巴和花椒等佐料,使上劲反复搓揉后放入木桶或缸中腌上一周时间即可,再取出搁在太阳底下晒上一周便干爽了,腊味就出来了。晒的时间越长,存放的时间越长,腊肉的味道就越好。腊肉晒好后,或挂晾在墙上,或集中吊挂在锅台上方或火塘上方让烟熏火燎,这样的腊肉干硬如柴,便于久放,且味道更鲜美可口。
年,是一个新的起点和期盼。而飘散在民间的年俗还有很多很多。年是穿在身上的新衣,年是敞开胸怀的喝酒、欢笑,年是丰盛的年夜饭,年是深藏在父母皱纹里的笑容,年是匆匆回家的脚步,年是离别重逢后的欢聚,年是大红的灯笼、洇湿的春联、倒写的“福”字,年是吉祥的饺子、是香槟红酒,更是古老的开化城墙外抽出风骨暗香浮动的梅韵清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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