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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苞萝粿

2015年1月20日 14:27

  一日饭后,街上闲走,一个烤苞萝粿的小吃摊吸引着我,望着锅里油滋滋被烤得金黄色的苞萝粿,我似乎忘记己吃过午餐,情不自禁的从衣袋里掏出三元钱买了一个细细品味着,那津津有味香气四溢可口的苞萝粿,仿佛又把我带回到在农村生活的那段岁月里。

  我的老家东坞是个地多田少的村落,集体生产时代为了多增收粮食,见缝插针,逢荒便垦,只要有泥土的地方几乎都种上了苞萝。当苞萝苗长成一米高左右时,房前屋后,看到的是满山遍野那绿油油的苞萝苗随风荡漾,情景波澜壮观。到了秋收季节,田苞萝`地苞萝`山苞萝集结,农户人家的楼上楼下堆满了苞萝,横梁间也排队似的挂满着打扎好的一挂挂苞萝。显然苞萝也就成了全村人一年口粮的主食。

  五`六十年代时,那时老家还没有碾米`碾粉机,差不多是每家每户都备有石磨,晚上串门入户,几乎都能看到人在忙碌着推磨,准备着一家人第二天的食用粮。苞萝磨成粉后,即用细筛筛过,筛上面的用于做苞萝饭或熬苞萝粥,筛下的细粉用于做苞萝粿。苞萝粿分淡粿和包粿两种:淡粿是用温水把苞萝粉反复捏揉,达到一定的粘韧度,然后捏成团拿在手中,凌空用双掌旋转着拍击成直径二十公分左右的圆饼,一斤苞萝粉一般可做五`六个。把做好的苞萝粿粘贴在锅上,洒上水,将锅盖盖上,若干分钟取出即可食用。想当年农村生活条件艰辛,一年下来荤腥不多,加之常年累月的体耗,人的食量也就大,我刚二十出头,直言不讳,有一次就曾食用了自己做的十二个包萝粿。每年入冬,遇到天冷时,围着火盆,架上铁罩,将苞萝粿塗上乳酱或菜油,慢火煨烤得焦黄而脆松,这时候香气四溢,吃起来[嘎吧`嘎吧]的脆响,特别的享受。 ''手拿苞萝粿,脚烤白炭火,除了皇帝就是我。"农村妇孺皆知的顺口溜,或许就是在这种场景下体现的自我满足的真实写照;包粿的做法就是用酸菜`豆腐`萝卜丝`南瓜丝等菜,拌就葱`蒜`辣椒等做成馅菜。依照馅菜好差,包成不同档次的包粿。当然有些家庭生活条件好些的,掺进腊板油`腊肉`猪腸等做馅菜,苞萝粿的口味又另当别论。包粿揉粉工序和做淡粿一样,为增加苞萝粉的韧度,放些许面粉或茹粉,粉团捏揉成小圆碗形状时,将馅菜捏合,慢慢做成直径约十五公分左右的圆饼,贴放在锅里慢火煨烤,烤得略带焦黄色,油渍外渗,集色香味俱全,虽比不上山珍海味,也是舌尖上一道不可多得的食材,令人垂涎。无怪乎据村里知情人言,当年片宝森任开化县委书记时到菖蒲乡视察工作,在一农户家吃了两个包粿,赞不绝口……

  岁月荏苒,三十多年过去,农村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稀缺的大米替代了主食苞萝。昔日家乡那房前屋后满山遍野的苞萝苗已荡然无存,替代的是连片的桑园`柏木林和半山以上长成小碗口大少的阔叶丛林,只有偶然的看到少数户家的菜园地有苞萝苗的倩影。以后的日子里,也就再没品尝到老家作为主食的那香喷喷的苞萝粿了,感到怅然若失。坦言的说,我五岁随父母回到农村,二十七岁参加工作。作为主食的苞萝,它曾伴随着我度过了二十二个春秋年华,在我的心灵间已深深地烙上难以抹去的眷恋情怀。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姚小侬   编辑: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