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情结
落幕时分,漫步江滨,那一枚枚轻然飘落于路面、阶梯、玉石栏杆上的树叶让我在这个秋天想起了贺卡。
每年春节我都会收到亲人、朋友、同事、同学寄来的贺卡,这些贺卡就如同一只只飞舞的彩蝶,在忙碌而琐碎的生活中辛勤采撷着亲情、友情、爱情……我总是用心地以收藏邮票的方式将这一枚枚贺卡存放于书房的柜子里。而在闲暇时翻阅贺卡的心情,就如同少妇打开箱底的嫁衣般兴奋。
一枚小小的贺卡堪称笔墨纸砚中一朵可爱的小花。它小巧精致、轻薄灵动,一个村镇、一座城市、一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地域文化在这方寸之间尽显,它向世人打开了一扇互通互联的窗口。
我们常常被生活牵绊着,遗失了自我,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时间与空间。我们是需要通过一种书写的方式记录一段记忆,传承一种文化的。
有时候书写能让孤独的心灵得到慰藉。美国画家迪安·布莱希一天突发奇想,在银行开了个户头,存进去1万张面值1美元的钞票,每张钞票上都有他手写的几行字:这一块钱去哪儿了?寄张明信片告诉我吧!过了一段时间,明信片以每周70封的速度飞进他的信箱。半年后,已有7400多个素不相识的人给他回了信。他们中有诗人、出租车司机,有小朋友、职员。人们用地图、贴画细致地向迪安描述他们的生活和城市。其中一位刚刚失去爱子的父亲说:“请你在工作中用上这张明信片好吗?算作对我儿子的纪念。”画家把这些明信片摆在一起,创作出了巨大的马赛克图画。
我办公室的墙头张贴着一枚女儿楚漪上小学时寄来的贺卡,上面写着:妈妈,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工作轻松。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寄托着一个十岁孩子对妈妈最直接最简单的祝愿。这枚贺卡我会永远珍藏。它每天提醒着我:在为生活奔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停下脚步,张望那个窗口,以及窗口里那盏为你亮着的灯。
有一年春节,我收到一枚寄自武义邮局的贺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想你。原来是近三十年未曾见面的邮政培训班的同学。如果“想你”这两个字是通过短信、微信传到我手机或电脑上,它一定传递不出书写这种方式带给我的温度。这枚贺卡记载着三十年厚重岁月的沧海桑田,三十年同学时光的情感积淀。时隔多年,这枚贺卡还静静地躺在我的案头。
我喜欢书写贺卡。我会把书写贺卡当作与自己心灵的一次对话,一种情感的寄托与宣泄。这样的情感表述最简洁明了、清新直白。这种方式满足了人孤独时、快乐时诉求感情的一种需要,常常牵动起我们收藏洋溢温情的贺卡岁月记忆的冲动。
每年春节前夕,邮局的信筒里、邮袋里、邮递员的邮包里装满了贺卡,一枚枚五彩缤纷的贺卡宛若一朵朵惊艳的小花,轻盈多姿,如雪花般飞舞。它带着主人的祝福,走遍全国、走向世界,也将人文气息、中国文化带到异国他乡,成为传播文化的使者。
每到年末,当我停下匆促的步履,梳理心绪沉淀自己时,我都会选择在一个无人打扰的夜晚静静地书写贺卡。我浮躁的心会得以平静,这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抱着图案各异的一叠贺卡,闲散地坐在书桌前,一些细节、一段往事、一次感动都会在书写贺卡的过程中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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