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村的“老人”情缘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走在衢州柯城严村樟树湾的小路上,心中不禁涌起李白赞扬春光烂漫、繁花似锦的景象。
早闻严村有两位“老人”非比寻常,一位就是千年樟树“老人”。它枝繁叶茂,扎根故土,现在已是子孙满堂。当我们来到严村,抢眼的莫过于那一片挨挨挤挤的樟树群了,高低粗壮,迎风招展,枝叶扶疏亦挺拔苍劲,确实非同一般。其中村头樟树最有古韵:斜半个身子,侧卧一旁。根部一半触目的大窟窿,残留着另一半根须。树根的周围有焚烧祭祀的痕迹,树上还有红纸贴着,显然,这是周围村民在拜祭祈福时留下。目光往上移动,半枯半绿的树枝,加上祈福烧香的熏陶,整颗古樟就像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聆听着这个村庄的倾诉。
踏上石阶,我们都停住了。眼前的一个场地,被几十棵树龄均在百年以上的樟树所环抱,它们伸出的树枝相互交叉,你拥我挤,遮天蔽日。走到依水而立的一旁看樟树,才知道为什么人们称之为樟树湾——簇拥一起的古樟树沿着弯曲的河岸,恰似一湾明月辉映大地之上,其形似,其神似。忍不住攀上一阶一阶的石砌环形步梯。站着需要好几人才能围抱的千年樟树前,我久久不敢触摸它,心里畏惧它的高大,更崇敬它沧桑的历史。
默默中,含着敬意,我向前走去……
而另一位老人呢?家人告诉我,那就是衢州航埠唯一一位还能高唱已有千年历史的西安高腔的老人了。如此,岂是一般“老人”?“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归途中走过一幢楼房,透过敞开的大门,我们看见一位头戴绒帽,身着黑色外套,坐在藤椅上沐浴阳光的老人。家人告诉我,他就是西安高腔老人。“大爷,您今年几岁了啊?”我和老人拉起家常。“我啊,快有90岁了,快不行了啊,呵呵!”老人开玩笑地说。“看您身子啊,我想您活一百岁都不止呢。你学西安高腔有多少年了啊?”“我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了。”“那您在哪里学的啊?”“在外面,那时家里穷啊,很小的时候我就出去学徒了。”老人说到这顿了下,又接着说,“我很喜欢这一门,那时候我学得很认真,早上很早起来先练嗓子,然后和师傅学唱。师傅说要不停地练、学,功夫是靠自己才能练成的,练好了本事就是你自己的了。”“我们衢州有很多人会这个吗?”“挺多的,而且衢州厉害的几个都是我教的!”老人自豪地说。“那这些都算的上是你的徒弟了,名师出高徒啊。”“呵呵。”老人笑着,“现在他们早就比我厉害了,可惜我没有一直学下去。”“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问。“我很喜欢西安高腔,却因为讨生活不得不中断了,可惜了。”老人的神情明显失落了很多,嘴里念着“我很喜欢的啊”,也陷入了自己的回想中。
正当我们有点不知所措时,老人又回过神了,笑笑说:“都过去了,我现在给你来几句。”
一段高昂激情的西安高腔从老人的口中唱出,显得苍松有劲,西落的阳光轻轻地触摸着老人,似乎正在抚慰老人那颗热爱西安高腔艺术的心。
回味中,我们告别了老人,旁边的樟树影子和老人的身影交织在了一起,难道是两位“老人”惺惺相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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