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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夜晚

2014年8月20日 10:36

  醒来,静躺。一种无边的寂静,像空气一样缓缓爬进身体。

  习惯性地把头扭向左侧,睁开惺松的眼,借着透进窗来薄薄的路灯的光线,看见那个粉红色的小枕头静静地孤单地睡着。

  小枕头是丫头的专用品。每天晚上上床,丫头就会把小枕头摆到床头合适的位置,待熄灯躺下时,她便把小脸美美地埋在枕头的柔软里,稍刻或侧身、或仰躺着,枕着小枕头的柔软进入梦乡的安宁。

  昨天一大早,我把丫头从床上唤醒,然后和先生一道把丫头送到外婆家。路上,我告诉丫头,今晚爸爸值班,不回家,妈妈晚上单位有事,也不能陪你了,你同外公外婆睡,好吗?丫头把关注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着我的脸,从鲜红的双唇间吐出她的心语:“可是,我想你们的时候,记不起你们的样子,要哭的。”

  是的,丫头要哭的,这哭而且是真真切切声泪俱下的。当丫头开始懂得思念与牵挂的那一天起,当先生值守在岗位的许多个夜晚,当因工作的关系先生无法接听电话时,夜晚中灯光下的丫头就哇地一声哭开了,两串思念的泪水就像天雨一样滑落,看着令人心疼得无力埋怨她的娇气。每每这时,一边安慰一边轻抚她背脊的我,就会想起丫头把先生的警帽戴在头上,认认真真却又嘻嘻哈哈地举起右手敬礼的可爱样子,想起她奶声奶气的长大也要当警察的美好愿望。可是,年幼的她又如何晓得,肩负警察之职所必须付出的艰辛。

  这个夜晚,当我们都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丫头会有怎样的表现呢?还好丫头从小就是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的,血脉相连的亲情,岁月自是无法掩没。临睡前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于是知道白天的丫头快乐得就像一只蝴蝶,和哥哥姐姐们自由地追逐,跑出一身汗水,乐出一脸灿烂。随着夜幕的降临,丫头脸上的笑容一层一层地薄下去,外公外婆见了,便开始想方设法分散她的注意力。最后,父亲说挺乖的,外婆抱着,想睡了。我了解丫头的个性,她是把思念转移,化作身体的安静了。然而这份安静,却又给了我内心莫大的安慰。

  夜是生命的休息区。此时此刻,这个城市的人们都睡了,夜也沉入了梦乡。我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抱过她的小枕头,闻着好闻的属于她的气息,努力让自己再次入眠,以此来驱逐这个孤独的一个人的夜晚。然而即使闭上双眼,即使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思绪却依然执着地前行。

  丫头起夜了吗?夜半醒来的她,想起爸爸妈妈了吗?一夜无休的他,双眼又爬满血丝了吧……

  再次睁开眼,窗外已发白,三三两两迈动的脚步声,以及从远处菜市场传来的嘈杂声,将又一个夜晚推进了过往。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无言   编辑: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