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如雪
大年初二,天上终于飘起雪花来,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乡下的大街小巷一阵阵的骚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只有下雪,才能把冬天推向更深处。也许出于人的天性,人们对雪总是情有独钟的。只是现在江南下雪越来越难得了,雪也越来越小了。
仿佛就在昨天,儿时的雪花是用鹅毛来形容的。那阵势,洋洋洒洒间就把大地铺了个白。小伙伴们一拍即合,叫嚷着一溜烟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只是后面的脚印告诉了父母亲的去处,变得有迹可循。而实际上,小家伙们并不会跑远,因为到处有雪,关键只是找块平地,在那里兴高采烈地舞蹈一番,现在想来,这疯疯癫癫的跳跃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那一刻内心膨胀得快乐满溢出来罢了。
大地变白的感觉是很奇妙的,这种快乐是可以延续和传递的。天黑了,不愿意睡觉,毕竟外面的银装素裹,犹如白天一般,加上浓浓的年味,可以有正当理由走门串户,出去溜达一番。对小孩子来说,雪花的美就在第二天,雪霁天晴的时分,光线透过云层,绽放出别样的光彩,令人心旷神怡。此时的雪地上是亮晶晶的一片,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停留,一会儿直射,一会儿斜射,晃得人眼花缭乱,却也颇有趣意。这正是打雪仗的最好时机。于是大家纷纷呼朋唤友,倾巢出动;或是敌我分明,展开拉锯战;或是齐心协力,共堆雪人。更有那雪白的茶叶地里,几个小家伙一声不吭,匍匐在雪地上,顾不上雪水渐渐湿透衣襟,因为他们正在学着闰土与鲁迅在雪地上捕鸟的样子,聚精会神地准备拉系在撑着竹匾上的小木棍......雪地上大人小孩轮番上场,队伍慢慢变大,欢笑声冲破乡野直冲云霄。而此时即便是在雪地上滑上一跤,摔得生疼,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咯咯咯”的笑声随着雪上的脚步滑向远方。
雪的激情也许就在于此吧。只是这种激情在科学越来越发达的今天,有点渐行渐远的意味。下雪所带来的快乐和激情只轮回在我们的回忆里。“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的期待是对往事的回忆,雪的想念是对未来的憧憬。心灵如雪,才会有圣洁的灵魂去迎接春天的带来。
冬天是应该有雪的,有雪的冬天,也就有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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