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一农家
认识安吉一农家,是偶然中的偶然。
2011年11月,我们部分老同学决定作一次相聚。50年前的同学相聚,别有一番激动之情在心头。人生苦短。当年的黑发人,如今也都是白发人了。在当今这个商业化的社会中,居然有这样一批老人牵挂着中学时代的同学之情,这在全国恐怕并不多见。同学情深呵。
相聚安吉
这次聚会在浙江安吉,也是机缘巧合。聚会的组织者起先决定在杭州,后来被同学们否决了。不是因为在杭州聚会有什么困难,也不是因为多数同学到过杭州,而是以前几次聚会都在大城市,如北京、上海、南京、扬州等地都去过了,城市的钢筋水泥和噪音、尾气已令人生厌,这次要来个新鲜的,找个农家乐玩玩。其实,也不是贪玩,而是这些爷爷、奶奶们突发奇想,要在异乡农村相聚,图个清静、安逸、舒适,让聚会更有情趣。这时,一位上海同学说:安吉一个村子的农家乐不错,我去过。就这样,由这位同学夫妇牵头,联系旅行社。这样,大家相约,于11月7日相聚安吉。当日,我们下榻在安吉县天荒坪镇大溪村的 “沪吉酒楼”。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说是大溪村,其实不像是一个村子。而更像一个集镇。因为一、整个村子看不到一家农家模样的房子,而是一般的居民楼;二是村子依山旁水,村的中央有条街,街道两边商店、超市鳞次栉比,大都是卖些当地的土特产,还有一个专卖土特产的专业市场。传统农村的痕迹几乎看不到。
沪吉酒楼
沪吉酒楼是幢五层小楼。外观比较新。酒楼的装饰既有现代的元素,又不乏农村的喜气。色彩上大红大绿,确有农村人的审美意识蕴含其中。房间整洁。设施齐全。同学们对这样的环境很是满意。在安吉的三天中,我们的旅游团浏览景点,观光异乡景色,快乐地回忆,忘情地交谈,仿佛又回到那个遥远的年轻时代。略感遗憾的是,三天中天不作美,都下雨。第二天下午,因雨大,大家就在房间休息。同学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而我与两个同学在大堂里喝茶,也就与这个农家乐的“老板”闲聊起来。
沪吉酒楼的当家人是个女的。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苗条,肤色白净。从她的言谈举止看,更像个城里人。她负责全家的工作分工。接听电话,负责对外业务联系,也负责解答游客的咨询或解决相关问题。总之,全家由她指挥,全家人围着她转。她的老公是个年轻小伙子,负责在外面采购;而她的公公婆婆则负责烧饭做菜,日常卫生等等。整个农家乐井然有序。从她的气派和能力看,说她是位企业白领或银行职员,人们不会怀疑。但明眼人不难发现,她除了能干之外,还有一种农村人所特有的朴实和善良、真诚和厚道。这就与城市女性的精明和工于心计有了明显的不同。
我们的交谈是从这幢楼房开始的。谈话中没有老板与顾客交谈的那种拘谨,而纯粹是农村式的“拉家常”。她告诉我们,她是这家的媳妇。这幢楼房是2008年造的。那年她从邻村嫁过来。新楼落成和结婚仪式同时举行。全家五口人,除了4岁的孩子外,其余4个人就是这个农家乐的全体员工。也就是“肥水不外流”。我们问她的姓名,她迅速而快乐地从包里取出名片给我们一人一张。名片上的姓名是 “祝云”,但她接着对我们说,她不是这个名字。正当我们疑惑之时,她来到我们面前,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字:“赟”。并告诉我们,不是“云”,是这个 “赟”。还对我们说了一个“故事”:她读小学一年级时,老师不知道“赟”字怎么读,就叫全班同学起立,让叫到名字的同学坐下,等到只有她一个人站着时,问:“你什么名字?”她说:“我叫祝赟”老师就马上记下拼音(Yun)。她印名片时,为方便客人,就将“赟”改成“云”,可见,她和她的老师一样,是个聪明人。“赟”字比较生僻,我不认识,但同学中有人认识,说是美好的意思,一般用于人名。一个人有文、有武,又有钱(古人用贝壳当货币),人生的美事全占了,能不好吗?
农家乐
“农家乐”兴起于本世纪初。发展势头迅猛。全国大大小小的农家乐不仅为农民开辟了一条致富路,还为城里人休闲娱乐提供了好去处。尤其是,农家乐让城里人来到农村、了解农村;又让农村人逐步接受城里人的思想观念、生活方式,使原来的城乡二元社会逐渐融合,促进社会进步。小祝告诉我们,他们这个村子三十多户人家,家家都是农家乐。而且大多数人家生意都不错。这让我们十分好奇:“那怎么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呢?”她说:村里有个农家乐协会,由几位年长的村干部组成。这个协会的人不拿工资,也没有专门的办事机构。只是为全村的农户做些服务工作。如协调与旅行社的关系;统一土特产价格等等。小祝还告诉我们,他家开农家乐已经十年了。原先开在前面那幢二层小楼。客源不愁。一年之中,夏天最忙,不预定就住不进来。
平日周六、周日也是顾客盈门。我们选择周一在这里聚会,也是听从了旅行社的建议,避开周末的人流。但现在尽管不是周末,天又下着雨,我们还是看到不少外地车断断续续开进村子,有上海的,也有杭州的,还有一些私家车,这个村子农家乐的兴旺就可想而知了。
我们几天住下来,对这家农家乐印象最深的,不是饭菜的可口和住宿的整洁,也不是这里的奇特景观或异乡风情,而是农村人的朴实和一种和谐的氛围。小祝的公公婆婆整天忙碌,但无论多忙,见到我们都会露出一付农村人所特有的憨厚的笑;她的4岁的儿子对我们不陌生,“爷爷奶奶”地叫,我们也乐于逗他玩;“待顾客如亲人”在这里不是一句口号。我们来时自备了几箱啤酒,有的同学想喝烧酒,小祝马上从自家的酒窑取出自制的荞麦酒让我们品尝,并且不收钱。小祝的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她说:“农民不赚钱不行,没有钱就没有好日子,但光为赚钱也没意思,让顾客满意才是最重要的。”她那自信、淡定的神情,哪像个农民,俨然就是个懂得经营、又充满善意的企业家呀!
近几年来,我也在几个农家乐吃过饭、钓过鱼。应当说,我县的农家乐也是很不错的,有我们自己的特色。但在发展规模上还差强人意。当然,由于地缘因素和经济发展水平的不同,我县的农家乐与安吉没有可比性。但我常想:如果我县的农家乐能有安吉那样的繁荣,农民何愁不富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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