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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南瓜
2011年9月10日 13:25
秋天的时候，南瓜就熟了。
乡下种南瓜都是很随意的，地头、屋旁、坎下……只要有一隙空地，就能栽下几蔸南瓜。南瓜不像黄瓜、丝瓜那么讲究，要整一溜儿地搭一溜儿篷，还要浇肥灭虫，小心翼翼的。南瓜没有那么娇贵，栽下后浇一瓢水，它不嫌弃身旁的乱石，也不惧怕粗壮的荆棘，只要有阳光它便能茁壮成长。当五月的枇杷在初夏的阳光中笑黄了脸的时候，南瓜的藤蔓已经漫过乱石攀上了荆棘，黄沁沁的花朵携着算盘珠大小的幼瓜在风中摇曳。当荷锄的农人推开菜园门的时候，多事的蜜蜂和蝴蝶早已在南瓜花丛中忙碌了。
黄瓜摘了好几茬，丝瓜、苦瓜也不知卖了多少钱。当枫叶渐黄，菜园里的“娇贵一族”经不住寒意，已不再孕育结实了，空荡荡的瓜篷上只吊着几朵努力开放的虚花。
傍晚时分，夕阳斜照，落日的余晖将牧归的水牛的身影投射在田野里，像一头夸张了身子的大象。唧唧喳喳的少妇村姑们拎着篮子在地里穿梭，竟寻不满一顿做晚餐的菜蔬。在一旁拄锄观望的老人轻轻叹口气：又一岁的黄金季节过去了。
秋风瑟瑟，田埂上那些耐寒的田边菊枯黄了叶子，只剩下一朵光秃秃的菊花顶在枝头——深秋了，已知生命即将结束的野菊铆足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将这枯黄的季节点缀。
黄瓜的藤蔓已经拔掉，丝瓜的篷架已经拆除。新翻过的菜土散发着一阵阵芳香。老人撒播完种子，坐在园门口小憩。新过门的儿媳和老人打着招呼，走进了坎下的南瓜地。
“哟，南瓜，好大的南瓜！”坎下传来儿媳惊喜的尖叫声。老汉起身，蹒跚着来到坎边。儿媳拨开一丛南瓜叶说：“爸，这么多的南瓜躲在叶子里，我们还不知道哩。”
老人嗬嗬笑着，儿媳的手下果真藏着一只只金黄的大南瓜，南瓜很大，有的像磨盘，有的像枕头，一只比一只惹人爱。儿媳摘下了一只，却怎么也搬不动。老人有些心疼地说：“别闪了腰，先放在那里吧。”
第二天，老人挑着一对畚箕将屋角旁、石坎下、水塘边的南瓜一一搜寻出来，一趟一趟地挑回家中。按照乡里的习俗，南瓜要放在床底下的，老人便将自己的床下塞满，又将儿子的床下塞满，还有剩下的，老人就搬出孙子的婴儿床，也将床下塞得满满的。孙儿虽然还未出世，但老人想，待到明年这个时候，孙儿就要在床上咿咿呀呀叫了。
夜里，窗外一片寂静，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照在床下的南瓜上，油亮亮的南瓜便泛着一层银光。老人挨个儿摸着，像摸着婴儿的脸。夜越来越深，老人躺在床上，似乎听到床下的南瓜依然发出吱吱拔节的声音。声音清脆，仿佛在说话。老人嘟噜着：你们在外面呆得太久了，是不是想和我说话呀？那好，我们聊聊吧……
儿媳醒来，听到老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嘀嘀咕咕的，仿佛与人说话，便隔着门问：“爸，你在和谁说话啊？”
老人说：“南瓜。”
“南瓜怎么会说话呢？”
“会哩，你用心听就能听到它们说话。”
儿媳抿嘴笑笑，重又睡了。
早饭的时候，儿媳盛了一碗南瓜饭递到老人手里，轻声说：“爸，我也听到床下的南瓜说话了。”
“是吗？”老人说，“都说了些啥？”
儿媳的脸红了，羞涩地说：“明年这时，就有一个小宝宝要叫我妈妈啦！”
乡下种南瓜都是很随意的，地头、屋旁、坎下……只要有一隙空地，就能栽下几蔸南瓜。南瓜不像黄瓜、丝瓜那么讲究，要整一溜儿地搭一溜儿篷，还要浇肥灭虫，小心翼翼的。南瓜没有那么娇贵，栽下后浇一瓢水，它不嫌弃身旁的乱石，也不惧怕粗壮的荆棘，只要有阳光它便能茁壮成长。当五月的枇杷在初夏的阳光中笑黄了脸的时候，南瓜的藤蔓已经漫过乱石攀上了荆棘，黄沁沁的花朵携着算盘珠大小的幼瓜在风中摇曳。当荷锄的农人推开菜园门的时候，多事的蜜蜂和蝴蝶早已在南瓜花丛中忙碌了。
黄瓜摘了好几茬，丝瓜、苦瓜也不知卖了多少钱。当枫叶渐黄，菜园里的“娇贵一族”经不住寒意，已不再孕育结实了，空荡荡的瓜篷上只吊着几朵努力开放的虚花。
傍晚时分，夕阳斜照，落日的余晖将牧归的水牛的身影投射在田野里，像一头夸张了身子的大象。唧唧喳喳的少妇村姑们拎着篮子在地里穿梭，竟寻不满一顿做晚餐的菜蔬。在一旁拄锄观望的老人轻轻叹口气：又一岁的黄金季节过去了。
秋风瑟瑟，田埂上那些耐寒的田边菊枯黄了叶子，只剩下一朵光秃秃的菊花顶在枝头——深秋了，已知生命即将结束的野菊铆足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地将这枯黄的季节点缀。
黄瓜的藤蔓已经拔掉，丝瓜的篷架已经拆除。新翻过的菜土散发着一阵阵芳香。老人撒播完种子，坐在园门口小憩。新过门的儿媳和老人打着招呼，走进了坎下的南瓜地。
“哟，南瓜，好大的南瓜！”坎下传来儿媳惊喜的尖叫声。老汉起身，蹒跚着来到坎边。儿媳拨开一丛南瓜叶说：“爸，这么多的南瓜躲在叶子里，我们还不知道哩。”
老人嗬嗬笑着，儿媳的手下果真藏着一只只金黄的大南瓜，南瓜很大，有的像磨盘，有的像枕头，一只比一只惹人爱。儿媳摘下了一只，却怎么也搬不动。老人有些心疼地说：“别闪了腰，先放在那里吧。”
第二天，老人挑着一对畚箕将屋角旁、石坎下、水塘边的南瓜一一搜寻出来，一趟一趟地挑回家中。按照乡里的习俗，南瓜要放在床底下的，老人便将自己的床下塞满，又将儿子的床下塞满，还有剩下的，老人就搬出孙子的婴儿床，也将床下塞得满满的。孙儿虽然还未出世，但老人想，待到明年这个时候，孙儿就要在床上咿咿呀呀叫了。
夜里，窗外一片寂静，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照在床下的南瓜上，油亮亮的南瓜便泛着一层银光。老人挨个儿摸着，像摸着婴儿的脸。夜越来越深，老人躺在床上，似乎听到床下的南瓜依然发出吱吱拔节的声音。声音清脆，仿佛在说话。老人嘟噜着：你们在外面呆得太久了，是不是想和我说话呀？那好，我们聊聊吧……
儿媳醒来，听到老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嘀嘀咕咕的，仿佛与人说话，便隔着门问：“爸，你在和谁说话啊？”
老人说：“南瓜。”
“南瓜怎么会说话呢？”
“会哩，你用心听就能听到它们说话。”
儿媳抿嘴笑笑，重又睡了。
早饭的时候，儿媳盛了一碗南瓜饭递到老人手里，轻声说：“爸，我也听到床下的南瓜说话了。”
“是吗？”老人说，“都说了些啥？”
儿媳的脸红了，羞涩地说：“明年这时，就有一个小宝宝要叫我妈妈啦！”
来源：开化新闻网
编辑：汪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