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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湿的红春联
2011年8月7日 18:50
雨在眼前，也在远方，迷迷蒙蒙地下着，如烟如雾，如絮如帛。屋檐下的雨帘飘飘斜斜，掀起又垂落。
突然，小巷对面的一座老宅的门楣上，洇湿的红春联悠忽一闪，让人眼前一亮。风雨中的红春联半角微翘半角红湿，虽已褪却了鲜红，但在那一片湿漉漉的灰亮里，春联像两方淡红的闲章，悄然的钤印在老宅的门楣上。
小露撑着一把花伞，走在狭长幽深的小巷里，在贴有红春联的老宅前停顿了下来，她在等一个人。
每年的四月，小露都要来这里，站站，看看。虽说古旧的老宅对于年轻的小露来说，并没有多少可以追随的记忆。但不知怎的，每次站在老宅前，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和亲切。
老宅真的很老了。门楣已显破旧，墙角已生青苔，班驳的墙，破烂的瓦，都在无声地述说着岁月的沧桑无情。但老宅仍不失它的风韵：梁坊斗拱上的雕工精美细致、丰满逼真、造型端庄。满覆的莲花和缠绕的枝叶曲曲伸伸，秀美圆润。老宅内硕大的柱础，开阔的天井，以及各种雕花镂纹的悬梁花窗，梁坊斗拱，门楣窗棂，都宣泄出了老宅不凡的气势。
小露转过脸来，背对着老宅。在她眼望的前方，此时正是大地妩媚、梯田闪亮的季节。远处青山朦胧、秧田盈盈，黑白相间的燕子在雨中飞来飞去，有着一种洇湿的沉静。
她等待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在灰蒙蒙雨巷的尽头，那个人正撑着一把大黑伞大踏步赶来。他是小露的哥哥。
“先去墓地吧！”哥哥说。
“嗯。”小露应着，跟着哥哥走了。
老宅其实早已不再属于小露一家了。老宅现在是公家的文物保护单位，小露有时甚至怀疑自己的先辈是否曾经在这里面生活过。
但哥哥明确地告诉她：这座老宅是他俩心中永远的家。小露有过满腹的委屈，在这个心中永远的“家里”，小露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年复一年地贴上一副新对联。
老宅很大。然而哥哥告诉她，不止是老宅很大，和老宅一样大的还有老街上半条街的棉布店、糕饼房、百货店、药铺等老字号商铺。只是这些传到小露的曾爷爷这一辈时，家道逐渐没落了。而到了爷爷这一辈，更因为历史原因，商铺、田地、老宅等都失去了。曾经庞大的家族，家眷们也散落于各地，惟有小露是离老宅最近的小么。
在守侯老宅的日子里，也曾有过几次大的家族聚会。亲眷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在国外工作、定居和求学的亲人也纷纷发来电报。然而多数情况下，是和今年一样，在烟雨迷朦的纷纷清明雨中，就她和哥哥两人，默默地，先去墓地祭扫，再回到老宅，贴上一副大红的春联。
从墓地回来，雨渐止。老宅门楣上的春联已换上。
微风中，鲜红的春联还有半角没有糊好，在嚓嚓作响。看着春联，小露的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温暖。她想：新贴上去的春联在风吹日晒雨淋中，也许很快会被洇湿和褪色。然而哪怕风雨如磐色褪墨淡，也要年年在自己的心头贴上一副这样的红春联，让它在风雨中播撒一份诗意：早见梅残候馆，柳拂溪岸，草薰风暖春联淡。乡愁渐远渐无，迢迢春水不断……
老宅是故乡。
突然，小巷对面的一座老宅的门楣上，洇湿的红春联悠忽一闪，让人眼前一亮。风雨中的红春联半角微翘半角红湿，虽已褪却了鲜红，但在那一片湿漉漉的灰亮里，春联像两方淡红的闲章，悄然的钤印在老宅的门楣上。
小露撑着一把花伞，走在狭长幽深的小巷里，在贴有红春联的老宅前停顿了下来，她在等一个人。
每年的四月，小露都要来这里，站站，看看。虽说古旧的老宅对于年轻的小露来说，并没有多少可以追随的记忆。但不知怎的，每次站在老宅前，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和亲切。
老宅真的很老了。门楣已显破旧，墙角已生青苔，班驳的墙，破烂的瓦，都在无声地述说着岁月的沧桑无情。但老宅仍不失它的风韵：梁坊斗拱上的雕工精美细致、丰满逼真、造型端庄。满覆的莲花和缠绕的枝叶曲曲伸伸，秀美圆润。老宅内硕大的柱础，开阔的天井，以及各种雕花镂纹的悬梁花窗，梁坊斗拱，门楣窗棂，都宣泄出了老宅不凡的气势。
小露转过脸来，背对着老宅。在她眼望的前方，此时正是大地妩媚、梯田闪亮的季节。远处青山朦胧、秧田盈盈，黑白相间的燕子在雨中飞来飞去，有着一种洇湿的沉静。
她等待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在灰蒙蒙雨巷的尽头，那个人正撑着一把大黑伞大踏步赶来。他是小露的哥哥。
“先去墓地吧！”哥哥说。
“嗯。”小露应着，跟着哥哥走了。
老宅其实早已不再属于小露一家了。老宅现在是公家的文物保护单位，小露有时甚至怀疑自己的先辈是否曾经在这里面生活过。
但哥哥明确地告诉她：这座老宅是他俩心中永远的家。小露有过满腹的委屈，在这个心中永远的“家里”，小露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年复一年地贴上一副新对联。
老宅很大。然而哥哥告诉她，不止是老宅很大，和老宅一样大的还有老街上半条街的棉布店、糕饼房、百货店、药铺等老字号商铺。只是这些传到小露的曾爷爷这一辈时，家道逐渐没落了。而到了爷爷这一辈，更因为历史原因，商铺、田地、老宅等都失去了。曾经庞大的家族，家眷们也散落于各地，惟有小露是离老宅最近的小么。
在守侯老宅的日子里，也曾有过几次大的家族聚会。亲眷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在国外工作、定居和求学的亲人也纷纷发来电报。然而多数情况下，是和今年一样，在烟雨迷朦的纷纷清明雨中，就她和哥哥两人，默默地，先去墓地祭扫，再回到老宅，贴上一副大红的春联。
从墓地回来，雨渐止。老宅门楣上的春联已换上。
微风中，鲜红的春联还有半角没有糊好，在嚓嚓作响。看着春联，小露的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温暖。她想：新贴上去的春联在风吹日晒雨淋中，也许很快会被洇湿和褪色。然而哪怕风雨如磐色褪墨淡，也要年年在自己的心头贴上一副这样的红春联，让它在风雨中播撒一份诗意：早见梅残候馆，柳拂溪岸，草薰风暖春联淡。乡愁渐远渐无，迢迢春水不断……
老宅是故乡。
来源：开化新闻网
编辑：汪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