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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源行记

2011年4月15日 11:07

  十年前的春天,我曾到过钱江源,那一次来去匆匆,却在心里留下了一个惦念。这一个春天,当我再次踏上去钱江源的路,我像是要去见一个十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兴奋而激动。
    一路上,从车窗外望去,是满眼盛开的油菜花,阳光下艳得刺你的眼。我的思绪没有被这眼前的风景牵绊,我的心像疾驰的车轮一样,急切地想要见到我那位久违的老朋友。同行的朋友告诉我,钱江源变化很大,怕是见了认不出了。我笑笑,那有什么关系呢?十年了,人事有沧桑,十年前和十年后,看风景的心情不也是在变吗?
    车子驶进钱江源国家森林公园,路变得狭窄了,不过还好,路面已经浇上了柏油,不像十年前来时的样子,那时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小泥路。这条路是缘溪而行,路的左侧便是源头水流形成的溪,谁能想到钱塘江汹涌澎湃的大潮便是从此发源。一条小路,一条小溪,在路和溪的两旁都是高耸而连绵的群山,身在其中,会有逼仄之感。山路弯道很多,我们常常觉得已经是到了路的尽头,而当我们的大巴拐过一道弯,就像开辟一片天地,或者是山开了一个口子,让我们继续往里面钻,我甚至会觉得两边的群山似一只庞大的怪兽,它正张大嘴巴吞噬着我们。这时,你往后看,后面的路已经看不到了,你只觉得两边的山在合拢。
    我们的目的地是源头的大峡谷。一辆装运木材的货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的大巴车通过不去了。这倒给了我们一个行走在路上欣赏沿途风景的机会。我们一行十多位文友纷纷下车走路,把我们的司机一个人留在车上,他不得不等到货车装好木材起运,让出一个小道再成行。
    我们三三两两,悠闲地向前走。清澈的流水从我们的旁边经过,触摸着溪床上的乱石,叮叮咚咚地。溪边到处是如血的杜鹃花,一团团,一簇簇。从未见过如此艳丽的杜鹃,相信也只有如此清澈的溪水才能孕育出如此艳丽的杜鹃。对岸的山腰上矗着一所房子,很老了,门前的两棵桃树已经长出了嫩叶,粉红的花瓣落了一地,落在了通往溪边的石阶上。此时,若是从房子里走出一位女子,立在这桃树下,那便是崔护笔下的“人面桃花”了吧。清风起处,桃树上的花瓣便又在风中翩翩起舞,最后飘落在溪水中,随流水远去。
    走在这样的路上,最值得听一听的是这林中的鸟鸣。抬头,你看不见鸟儿,但你分明感觉到鸟儿就在你的头顶或是身旁,一阵叽叽喳喳的鸣叫,立即惹来远处叽叽喳喳的回答。你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却同样可以和它们一样感到快乐。我甚至想,只要有足够的牛奶和面包,再有一个与你相爱的人陪伴,在此缓缓老去以至于死,便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了。
    大巴车终于赶上来了。我们上了车,不久,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源头大峡谷。这是后来开发起来的一个景点,所以虽说此次是重游钱江源,来大峡谷算是第一次。
    来大峡谷是为了看峡谷深处的神龙飞瀑。我们从峡谷入口出发,一直沿蜿蜒的山路向上,山路旁泉水汩汩而下,据说这就是从神龙飞瀑流下来的泉水。爬这样的山真好,因为口渴了,你不用想有没有带水,这里是最天然的矿泉水。渴了,蹲下直接用手掬起入口,泉水的清凉甘甜立刻通透全身。最奇特的是这山间的泉水中,小石斑鱼在石头间穿梭,成群结对的,煞是好看。
    爬到半山,大家有点累了,便在小亭中小憩。我们这一群文友,也便在此天南海北地聊开了。亭的位置很好,从亭中远望,就可看见神龙瀑从百米高崖上飞泻而下,仿佛是一条白练挂在崖间。
    崖很高很陡,要想近距离接触瀑布,就必须登上一条又高又陡的栈道。我们攀着栈道的栏杆拾级而上,越往上越怕,同行的老汪有点恐高,死命抓着栏杆不敢往下看。越往上,瀑布声越大,水撞击崖壁溅起的飞沫随着风儿向我们袭来。当我们终于站到顶上的平台,看到瀑布从我们的头顶泻下,仿佛触手可及,往下看,神龙瀑好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峡谷中。
    下山时,我很有为钱江源之行写一点东西的想法。然而,我也颇为感慨,感慨自己贫乏的语言和拙劣的文笔如何能承载起这美好的景致。无奈,既已写下这些味同嚼蜡的文字,便大言不惭地名之曰“钱江源行记”,权作重游钱江源的证据吧。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月一痕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