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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尊严

2011年1月27日 16:07

  张天化先生于去年8月21日辞世。22日的追悼会上,他的孙女张艺作了发言。她的发言,行文之流畅,用词之准确,情感之恳切,发音之优美,令人印象深刻。无疑,张老先生的尊严在他的下一代得以延续。
    张天化是龙游人。1949年在上海读中学时参加南下工作团,建立新中国时即到开化。他40多年在基层工作,1985年调到县农业局农经站,我与他此时起成为同事。对于他的才识,同事中没有谁不佩服的。土改时,他为村头马兰坂改造写的碑文,县志有记载。他一生没有当过“长”,尽管才学出众,因为出身成份不好,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在他弥留之前,我去看他,问他有无当过小组长,他说:“小组长当过的。”那天他的心情很好,但戴着吸氧罩,说话困难,只说:“到医院里只能让医生摆布了。”第二次去探视,他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人是毫无知觉了。再后来,我只能透过玻璃看他最后一眼。
    他是我最为敬重的前辈之一。与他同时代的会计辅导员中,不乏才识出众者。我知道的有陈力行、胡咏宽、颜世勉,还有何从发等。除胡咏宽后来当了县委报道组组长外,其他都没有得到重用。以“官本位”眼光看,均是一干碌碌无为之平庸者。然而,对于张天化,只要你与他交流,熟识他,你绝不会从内心轻视他,你会从心底里佩服他的学识见解,还有那谦和、平静、宽容的心态,就像耸立在你眼前的高山,那般令人仰视。
    这,就是尊严。这是对知识的尊重,也是对人格的尊重。有的人可能不会去理会,“让他三两姜,说你不识秤”;有的人可能公然贱踏这种尊重,视宽容为软弱,将善良看作低能,肆意地漠视人与人之间应该得到的尊严。这是何等的不堪与悲哀!到头来,他自己也丧失了应有的尊严。
    诗人臧克家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由自己评估的;一个人的尊严,也不是全由自己说了算。当然,能否活得有尊严,关键是要自己增长才干,提升境界,尊重他人,了然无我。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可张老先生做到了。我真的很怀念他。
来源:   作者:正 之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