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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阳光

2010年12月10日 15:12

  坐在电脑前码着文字,一束阳光跑进窗来,她牵起我的手,我迈开步子,依于窗台。这是我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尽管只是一个界定的范围,却包罗万象。
    家住芹江畔,江那边是凤凰山。日夜有山水相伴,这是人生的一大幸事,那连绵起伏的山,是我每日对视电脑后的养目所在,它们四季换装,这个季节的衣裳是青绿中带着点点色彩,为此,清纯的脸庞增添了俏皮的可爱。透过这可爱,我却又看见风的手掠过,带走片片生命的色彩,一番旋舞后隐没于丛林。曾经,我把它们的离开称作生命的礼让,这也是每个生命存在的必然。明年的春天,那些落了叶的树上,将复长出片片新绿,然后又在我的眼前舞动离开的绚烂。
    紧依窗下的是一条宽敞的水泥大道,那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乍一看是生活的忙碌,再一看是生命的鲜活,细一看,就是一种生与活的幸福了。瞧,人行道上的那对父子,小伢儿坐在父亲的肩头,小手一会摸摸父亲的平头,一会又伸入父亲的衣领,一张小脸如花绽放,父亲的双手拽着小伢儿的一双小腿笑意盈盈地行走着,快乐的笑声穿越六楼的空间跑入我的耳畔。当他把小手探进父亲的衣领久久不肯抽出时,我的内心又升起了一种温暖。
    这个一直深藏在我心灵深处的温暖,是父亲曾经给予我的。
    老家在乡下,曾经在新205国道未穿村而过时,进一趟城需跋涉10公里的路程。在我读中学时,那路还是石子路,走路硌脚,自行车骑过偶尔有石子被车轮蹦飞的奇特风景,在这样的路上骑自行车甚是难行,倘若后座再载着个人,那么,骑车人的辛苦便可想而知。我的父亲是个极细心且小心的人,在我读初中的三年,父亲都坚持骑自行车送我去学校,周末接我回家。冬日每个去学校的早晨,家门口一跨上自行车,父亲就说: “准备好了吗?把双手塞到我的背上,走了。”我近乎于贪婪却又不好意思地把双手塞进父亲的棉衣外套,父亲说: “塞在毛线衣里边吧,暖和些。”毛线衣里边有更多父亲的体温,我的手贴着父亲的背安放着,就仿佛沐浴着暖阳,温暖舒适。骑车时,父亲的背总是挺得直直的,我的脸因为有父亲宽厚的背挡着,凛冽的寒风绕道而行,受不到一点寒冷的刺激。曾经,我就那么无所事事地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而我的父亲,因为路,因为车,因为我,还有那个沉重的书包,尽管在覆冰的冬日早晨也骑得浑身大汗,内衣湿漉……
    生活到今天,父亲的那把24寸的凤凰牌自行车已经收进历史的记忆,现在交通工具是一辆电动三轮车,那是我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我用积攒的稿费买的。曾经,父亲那般艰辛地生活着,热情地哺育我,现在我长大了,应该是我来照顾父亲了。乌鸦反哺,那是一个令我十分欣赏的美丽动人的亲情故事,我想,这也是每一个生命生来就理解且乐意做的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吧!
    思忖间,一只小鸟从窗前掠过,飞向蓝天。天空蓝蓝的,几朵浮云缓缓地飘荡着,太阳散发着明朗的光束。阳光照进丛林,照艳满山坡的黄色野菊花儿,照进每一个角落,温暖每一个生命。窗下,那对父子快乐地行走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但关于他们的记忆,已如这冬阳一般照进了我的心坎。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妆台秋思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