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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我的窗前走过

2010年10月28日 18:00

  这是一个飘着微雨的早晨,我坐在室内,手持一卷书,独享另一个世界。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飘进窗来,把我从安静中拽回现实,并牵出一份久违的记忆。我放下手中的书,倚于窗前,在倾听,也在寻找它的来处。
    窗下,是一条笔直的街道,车辆如梭,行人接踵,道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声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中,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已经许久没有聆听这首歌了,它曾经是我喜欢的,青涩的我们在校园里唱响它,因为旋律,因为歌词,因为它的演唱者。歌手郑智化拄着拐杖站在舞台上演唱《星星点灯》的刚强如今依然清晰,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学生,如今已迈入而立的队伍,这是一种人生历练的幸福。凡事总有个因果,这首歌诞生了这么久,依然被一代又一代的人传唱,自有它的魅力所在。
    空中的雨,细细的,蒙蒙的,有种滋润的精心。这场雨的轻洒,使《星星点灯》显得更为沧桑,但意境中的坚强又更为明朗,想来这就是它原因成为“每一个人永远的精神偶像”的所在了。
    一扇窗,一个世界。当《星星点灯》飘满街道时,有几辆特别的“车”从街上走过,车轮滚过的粗粝噪音淹没了些许歌声,也牵引了些许目光对其关注,这其中包括我。
    那是一种特殊的“车”,一块板下面安着几个轮子。我所见到的第一辆车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人,身上的黄色棉衣显得色泽混杂,双腿弯曲着盘在身下,车前有一条绳,绳子拽在前面行走着的一位少年的左手上,少年的右手握着一只红色的塑料脸盆,盆里有几个零散的硬币。少年是健康的,他那不高的身体前倾着,步子显得懒散、乏力。数十米后,另一辆同样的车行了过来,车上匍匐着一个男人,他那长而硕大的身躯把车身完全遮掩了,戴着厚厚手套的双手在地上像划浆一样地撑行,每前进一“步”,他的右手同时也助推一把地上的不锈钢脸盆。在此后的一段时间,我还看到第三辆、第四辆这样的车行过我的窗前。
    我身置五楼,无法目视他们的眼神,特别是少年的眼神,但我可以想见,在那双成长的眼里一定藏着凄楚、空洞,还有迷茫。我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睛,除了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歌声,从我的窗前飘过;他们,从我的窗前走过。我听见,也看见了。我的心,先是炽热,后是冷却。面对他们,我的内心涌起一阵颤栗,为那些车上的人,更为那个少年。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这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但我想那个人不该把一个少年带着过这样的生活,我怕那个少年的心智,还有他的一生,会因此而“残疾”了。
    如若如此,则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林可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