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化新闻网

看着月亮吃月饼

2010年9月30日 10:01

  去年,我们在孩子外婆家过中秋,舅舅、大姨两家人全都到齐了,十二口人的大家庭在月圆之夜围成满满的一桌。
    晚饭过后,家庭中秋晚会开始。屋前的院子是露天广场,连接厨房与堂前的狭长过道是舞台,头顶的圆月是自然的灯光。在活泼好动、充满音乐细胞的妻子精心安排和热情鼓动下,四个小孩的表现欲望被充分调动起来,一个个急不可耐,不甘示弱,轮番上台。歌曲、舞蹈、相声等表演形式丰富多彩——这都是此前在各自学校里表演过的,现在信手拈来,即可表演。堂前的四条长凳在院子里排成一排,凳子上的观众们不但对每一个节目报以热烈的掌声,还不时以小家庭为单位,帮着自家孩子出谋划策,确定节目。
    “舞台”旁边总是有孩子早早地等着,台上谢幕的话音刚落,便急切地抬起脚往台上跑去,占据表演的位置。动作稍慢的,只好在一旁焦急地等着,全然不顾台上的表演,只盼着自己早一点上台。更有那熟悉的节目表演完了的,在观众席里一个劲地催促爸爸妈妈赶紧帮忙拿主意,想想还有什么节目可以表演的。在大人们夸张的叫好声中,孩子们兴奋得有点疯了。
    精彩而又紧张的表演过后,晚饭也消化了大半。下一节目是吃月饼,嘴里咬着香甜的月饼,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晚会的场景,兴奋之情如天上的圆月一样饱满,彼此间大声地交流着,互相“揭发”着对方的表演丑态,不时爆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皮皮倚着堂前的门框,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天上的明月,不时将捏在右手上的月饼送往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吃完一个,进屋再拿一个,站在同样的位置,以同样的方式吃月饼。我们觉着奇怪,这么专注地在看什么呢?想着嫦娥奔月的故事?抑或想象着吴刚伐树的情景?我们一问,笑了,因为什么也不是。只是舅舅刚才告诉他,中秋是赏月的最佳时节,吃月饼时一定要看着月亮,否则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会少了一只耳朵。看着舅舅一本正经的样子,皮皮也就信以为真了,便照做不误。
    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恰逢冷空气南下,冷暖气流交锋,滂沱大雨伴随着阵阵大风,裹挟着入秋以来第一次下江南的冷空气侵袭而来,月亮被迫躲藏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吃月饼的时候,跟皮皮说起去年中秋节的趣事。他摸摸自己的耳朵说:“舅舅当时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看,我两只耳朵不是好好的?”
    大了一岁的皮皮终于懂了 “看着月亮吃月饼”只是当时舅舅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可是会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皮皮,对中秋节的思乡内涵依然不甚了解,也不大关注,不知道“看着月亮吃月饼”是一种思乡之举。
    今年,我们没有回老家过中秋。在皮皮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打过电话之后,我们一家三口与同样在这过节的姑妈一家,避开城内霓虹灯下的大小饭店,驱车到城郊的一家农庄里吃晚饭。没有月亮,却有十分的乡野气息,一如故乡田地里稻穗的味道。皮皮很开心,在农庄里蹦蹦跳跳,吃过晚饭,还给每人发了一个月饼。
    是啊,有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有家的地方就是故乡。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小雅·采薇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