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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梅的第一场雨

2010年6月27日 22:43

  昨天入梅,夜里老天爷就迫不及待地以下雨的形式表现了一番,那雨,以倾泄的气势横冲直撞地到来,制造出无数的声音。是噪音,还是天音?总之,它伴我入了一夜的眠。
    “噢,田里的秧苗都淹了,只露出一点点头,如果再这么下,怕是要被淌成空地了,我已经把上下的水口挖开,田里的积水一下就浅了去……”
    父亲同母亲 “汇报”着田里的情况时,我已经打开自己的睡眠时钟,静静躺在床上聆听此刻舒缓的晨雨。那一刻,我看看时间,六点差二十五分。想来,这一夜我的父母亲一直在辗转反侧中忧心着田里的秧苗了。
    下楼,父亲正在挽裤角,看来他准备出发了。再次面对父亲小腿上的红点点,我最终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尽管像这样的“老僧禅谈”已经没次数可计,而且始终只有一种结果。我说耕什么耕呢,脚都那样了,还有这天,在家睡睡懒觉多舒服,况且又赚不到几个钱。父亲笑了:“小孩子家懂什么,我们家养着牛,人家请你总得帮忙,否则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多难过……”
    父亲用三轮车拖着犁牵着牛去地里了,看着他们消失在邻居家转角的背影,我仿佛看见一丘的稻田油油。
    时间进行到这里,我也该出发了。走出家门,走过田野,才发现这个世界已是一片泽国。那些寄托着希望的秧苗,在一汪洪水中只露出一点点尖头,无力地随波晃动,那样子似是十分需要营救,却又无力呼喊。那河里,洪水滔滔,冲击着路面、田埂,把一些杂物还有沙石甩到了路上,真是一头魔兽。再把眼光放出去,笼罩在泽国之上的是雾岚,它们的虚幻,营造了一种飘逸的空灵。有时候,我们需要这样的意境,这是我喜欢的一种,可我还是不能无视被它们掩饰在身下的确确实实存在的洪水。
    一切,只有在适量的条件下,才会开出和谐之花。所以我在心里祈愿——但愿这个梅季的雨,下得有度!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妆台秋思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