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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2010年6月5日 15:21

  听山、听水、听风、听雨的文字早就见诸报刊,但我仍要写听雨,因为我爱雨的风韵。
    不过人处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境地,听雨会有不同的感受。宋词人蒋捷说得好:“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关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那是仲春的一个傍晚,窗外春风春雨,我呆在房里凝神细听。开初,雨甚微,稀稀落落飘洒在院内修长的银杏上,它“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此时虽未入夜,若不用心专一,屏声静气地倾听,是听不出什么声音的。
    刹时,雨声沙沙,透过玻璃窗,就看见刚露芽苞的银杏芽尖上点点水珠,晶莹剔透,仿佛缀上千百颗小电珠,一枝枝、一串串,熠熠闪光。
    少顷,雨稍大。啪嗒、啪嗒,飘落在门前的小麦、油菜田里。一簇簇鲜黄的油菜花,羞涩地耷拉着朵儿,隐去了楚楚动人的光彩。那一块块翠绿的地毯被春风一掀,卷入了无边的雨帘里。
    片刻,雨骤急。一声春雷,风声、雨声混搅在一起,窗门敲得乒乓响,瓦檐泻出哗哗声,阶前金溪如琴似筝,伴奏起动听的乐章。此刻,远山近郊,高楼大厦统统笼罩在雨网之中。风,忽东忽西,物,时隐时现,真是“山色空濛雨亦奇”!
    持续许久,风停雨歇。广袤天宇现出光色,银杏枝头,水珠滴滴嗒嗒。不过,那时断时续的滴水声,须得用心去听,才能听出一片静谧世界里的余韵。这时,农家村舍,炊烟袅袅,农民荷锄赶牛归来。我的小院前后又热闹起来了。
    蓦然想起宋人 “我庐虽小,龙蛇影外,风雨声中”的词句,心里畅快了许多,轻松了许多,但联想起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联句,我又感到汗颜,老骥岂能伏枥图清福?步出家门,面对包山,清晰地望见山脚宋代教育家朱熹题名的“听雨轩”遗址,那里是朱老夫子曾经讲学过的地方。于是,我便构思了这篇短文 《听雨》。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姚鸿源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