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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乐园在哪里

2010年3月23日 08:41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经济大潮汹汹,任何的角落都不能逃过。我们也像当年的先生一样奔走在这样的故乡里。
    “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时值深冬;渐近故乡时,天气又阴晦了,冷风吹进船舱中,呜呜的响,从缝隙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这是鲁迅先生笔下的 《故乡》。在1991年的一个秋日里,我们也奔着这去了,为的是一睹那《故乡》里的老屋,感受鲁迅的家乡,百草园、三味书屋……也许那时还没有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时髦,但在百草园,在一浓密的竹丛前还兴致勃勃地留下了一张合影。
    又过了16年,我们再一次怀着虔诚和敬意去先生的故乡学习参观,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游历过的园子。百草园里种上了所谓的“碧绿的菜畦”,那绿油油的色彩却怎么也不是那浓浓的百草气息和泥墙根味道了,粗俗、粗陋如同给戴旧毡帽的朋友穿上了巴黎的时装。“石井栏”是那般光滑的吗?“高大的皂荚树“又是怎样的一种可笑的高大呀?这不是鲁迅儿时的乐园,更不是鲁迅记忆里挥之不去的世界,也不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令人陶醉不已、激动万分的世界。不是吗?走过一道门,许多吆喝声不绝于耳,那又是一个物欲泛滥的世界带来的喧嚣,我们不能不慨叹经济的发达,以及在漫天广告和纷纭包装之下的古音古韵的迅速消失,这样的走样让人心焦。
    所有的念想都是有依托的,所有的渴望都该去寻找家园,所有的回忆都该有岁月的足迹,所有的痛苦都因为依托的丢失,家园的无处寻觅,足迹的消逝,让我们倍感失落。我们就这样游荡在所谓没有了魂灵的旷野上,张大这寻觅的眼珠,似乎是为了寻找那最深情相许的物事,但是我们的心却总是老沉老沉。
    故乡,在人生的记忆里永远都该年轻而又深情款款,老去的只有我们的年龄,远去的只是我们的骨肉乡亲。我们看着旧日的屋舍渐渐褪去昔日的光影而斑斑驳驳,内心中忍不住想像孩子做错了作业那样要用橡皮去擦擦本已发皱的记忆。可爱的小黄狗在你脚步接近的那一刻,本该汪汪叫着闪进那参差的篱笆,怎么就躲进了华丽的厅堂没了踪影?那哗哗流淌着的小溪旁一定会有一两个熟悉的身影,而今怎么投来的都是异乡人漠然的眼神?
    余光中先生在《时髦凌人,甚于暴君》一文中有这样的句子:“在我们这变变变、变得太快太频也太便宜的进步社会,文学、艺术、哲学等的人文价值仍是折旧率无法欺凌的东西。”是呀,文化毕竟不同于科技,记忆总会让现实欺凌。
    任何深情的呼唤,也挽留不住你远去的脚步,经济时代,欢乐的家园在哪?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汪传锋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