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化新闻网

姐姐

2010年1月18日 16:16

   姐姐比我大两岁,她属虎,我属龙,或许是应了“龙虎斗”之说吧,从小姐弟俩很少过“太平”日子,总有许许多多解不开的小疙瘩,非得拳来脚往、打铜打铁的,直到其中一个哭了才肯罢休。都说“一男一女一枝花”,可我们偏偏 “龙争虎斗是冤家”。父母为此很闹心,却又无计可施,只好去向村里的一位“老先生”请教,寻求破解之法。老先生问过我和姐姐的生辰八字,翻开一本古书,仔细研究一通,末了对父亲说:“这是明争,不是暗斗,长大了就没事。”果然,自从姐姐上了学,我们之间的矛盾就缓和了许多;待姐姐念到初中,我们接触的机会就更少了,周末见面时竟倍感亲切。
    初中毕业后,姐姐开始探索自己的人生之路,经人介绍,她进了本镇一家家具厂。那时,对大多数农村人来说,连一台缝纫机都很稀罕,家具市场一直不景气,职工工资低,加上常常拖欠,不满两年,姐姐便随几个同事一起去了县城一家玻璃丝厂。几个月后,姐姐又辗转到本镇一家水泥厂过磅秤工,工作无聊,工资不高,姐姐一时无所适从,内心一片茫然。
    那时我刚念高中,“读书无用论”和社会打工潮将人心搅得浮浮的,姐姐很想随堂姐一起去义乌打工,可父亲硬不同意,说女孩子在外容易变坏。年底,“候鸟”们返乡,他们口中描绘的花花世界让姐姐怦然心动。第二年正月,看着一拨又一拨民工涌向城市,姐姐开始坐立不安,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得知堂姐第二天早上动身,头天晚上,我把自己仅有的几十元压岁钱偷偷交到姐姐手里,那一刻,姐姐眼里满是泪花……
    从此,我和姐姐远隔天涯,我对姐姐多了一分牵挂,特别是年关临近,随着民工返乡的洪波涌起,我对姐姐的思念愈加汹涌澎湃,而每次姐姐都满载着我内心的渴望和她对我的疼爱归来。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只会在土地里刨食生活,经济来源十分有限,高中毕业时,我偏又考了个委培生,学费很贵,幸亏姐姐帮我扛到大学毕业。姐姐为我付出了那么多,非但没有过半句怨言,反而以我为荣。
    我参加工作的第二年,姐姐结婚了,也许是姐姐给予我的太多了,留给自己的陪嫁才会那么寒酸,这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婚后,姐姐继续打工,我则常常抽空去疼一疼外甥女,以此弥补自己对姐姐的一点愧疚。
    可惜,这样的光景只持续了八年,后来我结婚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孩子。渐渐地,我竟成姐姐家的稀客了,我很痛心,也很无奈。每每这时,我便这样宽慰自己:她做我姐姐,我做她弟弟,命运如此安排,多半是出于上帝对我的偏爱。
来源:开化新闻网   作者:杜福军   编辑: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