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行至水穷处,自有开化时
2015年10月20日 14:21
北纬三十度,钱塘江的源头,素有“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山城说的便是开化。
与开化缘分已近二十年,前些年也抱着旅行观光的心态,去了钱江源,探访长虹乡油菜花,更多的时间还是作为一个回家探亲的开化媳妇,要么在老家龙山底乡,要么在开化县城,后来大姑开了家庭宾馆,便常在张家村待着。
近几年开化因钱江源的幽,清水鱼的鲜,根博园的盛,舌尖上中国的热而闻名,但我的视线却从未宽过游客,对于开化依然懵懂着。
今年国庆,拜学习摄影积极采风的由头,我开始在开化土著的引导下探寻熟悉而陌生的开化。
曾经繁华的马金古镇
“试问池塘春草梦,何如风雨对床诗?三熏三沐事斯语,难兄难弟此一时。”这是南宋大教育家、哲学家朱熹在马金的包山书院亲自题写“听雨轩”匾额并赋的诗。
古村之热,这几年势如破竹,红灯笼一挂,基本上就开始卖票收钱,游人大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而位于千年古驿道上的马金,却保留着文人的傲骨,不屑于浮华的涂抹,自成体系地延续着古老与宁静之美。
带着寻觅旧时光的猎奇心,我踏上古街的石板路,推开一扇扇沧桑的木门,企图找到来自往昔岁月的痕迹。
阳光顺着天井倾泻而下的时候,会有一阵愁绪升起,或许是一种叫“乡愁”的情结,我想那是内心柔软的部分,是一种人与地缘的情愫吧。
而透过孩子清澈的眼睛,我分明看到了另一种柔软的情感:是对未知的渴望亦或对存在的懵懂?
时光在马金停留千年,马金溪水淙淙,亦不停歇。而行者匆匆,轻轻掠过。
时光慢慢的霞山古村
霞山村头的老妇们,见了我这个怀揣专业相机的外来者,他们即无好奇,也不回避,时光在这里从容了太久,人亦是舒展的,脸上分明写着“不争”。
自家门口洗个番薯,晒晒稻谷,搓个络麻绳,鹅卵石的墙上草儿倔强地漫长,平静自不用言说。
而村中的古祠堂、墙角的红旱船、往昔富贵人家的大宅子分明又在提示:繁华曾经来过,气韵尚留此地。
我在思索,当我举起相机,究竟牵动我情感的动机是什么?
说实话,不太说得清楚,或许是时光的痕迹打动我,而我的记录本身又是带着自我臆断的再造,我不知霞山的真性情,只能期待影像它自己会倾诉。
月岭红高粱正当时
马不停蹄地走到第三站:大溪边乡。创作的热情再高也敌不过肚子咕咕叫,于是,闻香下马,饭菜饱足后再访一古村。
天蓝,云白,草木华滋。午后的日光充裕,正是农人晾晒面条的好时段,我第一次遇见“诗意”的面条,乐不可支。
阳光透过面条投射出动人的光影,亦在面条的灵魂中注入了日光的香,吃到的人定是养胃又养身的。
午后的时光,停下劳作,老人们集结打个小牌,亦是一道风景。
时光可以慢慢慢,选择权恰在你手里。
转完大溪边的村落,离此地三公里处,月岭的红高粱正在收获季。
第一次见到高粱,惊叹南方的农村也产此作物,孤陋寡闻的人并没有遭到耻笑,反而被普及了一下,此地的土壤也适合高粱生长,因此在地盛产高粱烧,物尽其用。
月岭,此刻满眼起伏的高粱,据说春天则是满山的油菜花,在地势逶迤的梯田,满山的油菜花,风吹菜花,金黄遍野,美到醉人。
留待下回,留待下回,我想我会再来。
下山坡的时候,车行反了方向,竟然驶入了淳安的地界,车上的方家人均是当年修新安江大坝的时候,响应国家号召,统一迁徙来到开化的。
遇见淳安老乡,果断下到收割的稻田,在艳阳下,嗅着稻谷香与老乡唠个家常,亦是旅途的收获。
华埠:钱江源头第一埠
晨曦可贵,乘着第一缕朝阳还未升起,河上还泛着薄雾,我和先生便出发去华埠采风。
当年在华埠上高中的那个青涩少年如今已是步入资深中年行列。而记忆中的钱江源头第一埠却从未泯灭。
清晨的华埠安静得很,走到桥边,看对岸的山和房子还在雾霭中,我想今天一定又是收获的一天。
前几日华埠开船节的锣鼓喧天已经船上人的百舸争流仿佛还在人的记忆里。而此刻,喧嚣都已经沉寂,恬静的河水,安静的木船在晨光中谱写一首柔和的行板。
而早起的船家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河是哺育他们的源泉,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开始。
溯河而上,水边,已然是一派择水而居的人们热腾腾的生活劳作场景,洗衣,担水,放鸭,儿童嬉戏,在这个叫新下的村子,年复一年地上演着。
音坑乡的自然农法
方大哥来电说带我去音坑乡采风,我说等到下午4点,夕阳时分去吧。
追随光影是摄影人的修练法则,下午的霞光给希望的田野穿上了盛装,我的镜头亦是醉了。
遇见一片格桑花田,光影的眷顾,让我仿佛到了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地区,眼见之处遍是莫奈的印象派,不可思议。
土地与阳光的馈赠,让整个地球上的人类赖以生存并繁衍不息,而自然农法亦是返朴归真的选择,对于当下弥足珍贵。
收获的季节,我们也跟着随喜赞叹,镜头跟着农人的节奏探寻。看着沉甸甸的稻穗,节节高的芝麻,茁壮成长的甘蔗,他们的内心定是喜悦充盈的。
开化采风行摄,一路收获良多。
对我而言,一切都是新鲜有味的,从不识五谷杂粮,到关心粮食和蔬菜,从马金古镇走到华埠源头,我的思绪亦跟着我的视线在运转。
分享照片时我和先生不约而同地谈到“乡愁”。
我说:乡愁是人与地缘,人与时间,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情愫。是乡土,是记忆,是内心柔软的那部分情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是基于地缘的情感美学。
先生说:现在对很多人来说乡愁还是很“愁”:有回不去的愁,有消失的愁,留下的仅仅是记忆的愁……
开化,钱塘江的源头,一方故土,牵挂萦绕。
来源:
开化新闻网
作者:
陈碧波
编辑:
王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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