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自己说回儿话
2015年5月29日 09:46
在一场雨后,我听到了几声清越的鸟啼。忽然觉得,好久没和自己说回话了。这世界风景太多,音乐太多,让我觉得逼仄。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下来,忽略所有冲到眼前的万物的表情,和自己说回话。
第一句想问的是,我还是我吗?这几乎没法对话,以前的那个我已经记不清了,现在的这个我暂时还没读懂。所以只能把问题转化为“我是我希望的那个我吗?”问题又来了,我希望的那个我又是怎样的呢?好像是说过“一个人最大的需要是被需要。”这个我好像是做到的。双亲日益老去,我好好地生活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孩子正在成长,我作为母亲是她行走的坚实背景;弟子们正要走向高考,我作为班主任顺顺利利陪他们走完征程似乎也比较重要;还有我的兄弟姐妹,还有我养的花花草草,还有……我仔细思索着我和身边这个世界千丝万缕的联系。忽然又想到我在做的无非是这世上千千万万个“我”都在忙碌的事,心儿又不甘了。
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嘶哑的声音传过来:“老板娘,给我准备两个包厢!”我什么时候开的饭店呀?“对不起,我这儿没有包厢!”“不可能!我刚去过你那里考察过!”“是这样,我不是老板娘!”“不可能,你们店里给的就是这号儿?”“那我怎么证明我不是老板娘?”“神经病,心情不好,连生意都不想做了!我找别地儿去!”放下电话,我长舒一口气。说了半天,我还必须得是那个人口中的老板娘。可是,我心情不好了么?她是怎么通过电磁波察觉到我的心绪的呢?
这么想着,我确实是感到自己是有点忧伤的了。已经放假了,这日子过得云淡风轻的,本应该是“无风水面琉璃滑”的恬静啊!为什么心里堵得慌?是为前天女儿参加军训差点中暑而担忧,又为女儿担任播音不在烈日下接受锤打而遗憾么?是为丈夫周末常有应酬,总是要大醉而归而焦虑吗?是前几天没日没夜做职评材料做的么?是为接下来省里班主任工作室工作如何开展伤神么?是为接下来一个月里必须写好的校庆诗歌而焦灼么?……总之,我确实是悲伤着了。
我回忆着确实有段时光我们是幸福过的呀!那是在一个阳光清亮亮的午后,从传达室取来云中落下的一纸素笺的时候;那是在一个山花灿灿的黄昏,我抱着娇儿独行在村头木桥的时候;那是在一场球赛结束,看着夫君打开几瓶啤酒,爽快地享受我准备的饭菜的时候;那是在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一套住房而与亲人相视而笑的时候;那是在三年磨一剑后,看着弟子们苦修终得高考正果的时候;那是在每个假期来临,欣喜若狂回到父母身边,享受家乡佳肴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并不奢侈,我只要这样朴素地延续。可是,这样的日子却真的越来越奢侈了。我们到底被什么绑架?我不忍丢失的小情致和小温馨一件一件远离我们而去。时代教会每个阶层的人们要懂得焦虑,要懂得未雨绸缪。孩子的学业和兴趣班,大人的培训和业务考试,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时尚消费……我们为之支付昂贵的生存费用。
如果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我们,为什么我们任由其驱使。我那么带着禅意地对我的弟子们说“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可见我自己也多么渴望这一份舒展和清新。在红尘中,不经历劫数是不可能的,但若拨开世事万象的荆棘密丛,能走出一条风清月明的路来,那才是在红尘中的大修为啊!
来源:
开化新闻网
作者:
邱慧萍
编辑:
王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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