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登黄山
2015年2月4日 15:37
都说黄山的风景春夏秋三季最宜,然而在这个冬季,当我们乘缆车缓缓地将黄山的群峰尽收眼底之时,那一缕缕的阳光,那一簇簇的积雪,亦为冬日的黄山绘增了一种别样的魅力。初来乍到的丫头更是兴奋,刚乘上缆车便不断地询问黄山上有什么,炯炯的目光不停地朝缆车外四下张望。而当缆车越升越高,黄山险峻的面貌越来越无边时,特别是当缆车经过钢索的衔接处微微颤抖的那一刻,丫头脸上惊悚的表情将之前的笑意盈盈驱散得无影无踪,继而发出的是“妈妈我们回家”之类的退避之词。
为了再次激起孩子内心的好奇,拥有一次美丽的黄山之行,于是我将她揽在怀里,面对前行的方向,一边摇指奇峰怪石一边述说着关于徐霞客曾经登黄山的故事,那危立的奇石、那独树一棵的松,果真紧紧摄住了孩子惊奇的目光。
有时候感觉冬天的寒冷就像一把无情的剑,萧杀了诸多植物的绿意盎然,也抹杀了众生赏景的好心情,但倘若目光再放长远一些,便可遇一些依然昂首挺胸的植物,比如黄山松。第三次站在黄山松的面前,内心忽然涌起一种熟悉的亲切,即使在这个严冬,他们依然苍翠欲滴地扎根于坚硬的石缝间,而曾经生活在他们脚下的草儿们,衰败的姿势现已被积雪默默覆盖。踏下缆车的丫头,没有再被黄山松吸引,也没有再被前方层层叠叠的山峰拽住目光,倒是那些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耀眼的积雪,让丫头毫不犹豫地从羽绒服里伸出了双手,于是一个个雪球与一个孩子的笑声一起,在黄山之巅快乐飞翔。
我晓得,丫头此行最为幸福的感觉就是与黄山上的积雪做游戏,三上黄山的我倒也愿意陪她尽性而嬉,然而登上黄山之巅却也不是一件易事,况且黄山之景是赏一回醉一回,况且先生是初登黄山,于是我们便双双努力将丫头引上了始信峰。尽管是深冬,但上黄山的脚步依然有些绵密,我牵着丫头的手,踩着众人的脚后跟再次站在了三面临空的始信峰,正想尽心远眺,却不想丫头内心的惧怕再一次升起,于是只得退出脚步,只是这曾有明代民族英雄江天一在此隐居抚琴的后称之为琴台的始信峰却并不平整,想在此小憩等先生却如立锥之地,故尔面对涌动的脚步牵着丫头的我半天不敢迈步。正当踟躇之时,一位站在我们右下方,拄着手仗、穿着深红棉衣的老奶奶却向我的丫头伸出了手,并笑意盈盈地说慢点;站在老人的下方,一位烫发挽髻、亲切地唤老奶奶为妈妈的阿姨,收回了欲牵老奶奶的手,一把扶住了我的丫头。我和丫头顺利地走下了琴台,当我用由心而发的谢谢表达着感激之情时,老奶奶和那位阿姨则用甜美的微笑回之,那一瞬间,借着穿过清风朗照的阳光,我看见几缕像身旁的雪一样白的发丝从老奶奶的短发间舞动。
冬天的阳光,最令人欢喜的因子,在于她的驱寒送暖。然而在这个午后,当我坐在前往光明顶的石阶上,像欣赏一部电影一样,幸福地看着丫头玩雪时,一种冰寒透过衣裳袭击着我的肌肤,即使恋着眼前的风景也无力抵抗,于是与丫头行至北海宾馆门前的开阔之地。
再次站在同心锁的景点,面对一把把牢牢锁住如今已锈蚀的锁,再望望林立的山峰,内心便生出无限的情绪来。
“小姑娘,你坐到前面的栏杆上好不好,照片拍出来很好看噢!”“妈妈可以帮忙引导一下。”“哟,笑都不笑了。”不知何时,同心锁景点一侧已架起了长枪短炮,而当丫头发现无数的镜头对着她按快门时,小家伙却收起笑脸静静地在挂着同心锁的绳索上抚弄找乐,置摄影师们的要求于不顾。出于礼貌,我有意引导丫头配合,却不想丫头以笑拒之。“噢,我抓拍到了二张,笑得真甜。”一声欣喜的话语调转了我的目光,只见一位穿着红色长款羽绒服的阿姨笑容满面地一边翻看着镜头里的照片,一边走向我,并主动询问我的联系方式,说是明天回去把照片传给我。
阳光一层一层簿下去,寒意一丝一丝地丰满的时候,黄山上的脚步稀簿得有些寂寞了。我们追着夕阳的余晖,乘着缆车告别黄山时,丫头扬起小脸一次又一次告诉我——妈妈,我们下次再来黄山!脸上的真诚与欢喜,仿佛在翘首一个期待已久的约定。
来源:
开化新闻网
作者:
林新娟
编辑:
王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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