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9日 11:13

尽管只是一个人的中秋，女人还是仔仔细细地烧了一桌菜，一桌丈夫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

女人把菜摆上桌，圆桌一下就被挤得满满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每年中秋女人都这样，起床后就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再去逛超市，买月饼、糖果，还有红葡萄酒。女人在餐桌上摆上两副餐具，一副为丈夫准备着，一副留给自己，然后她打开酒瓶，笑意盈盈却又含情脉脉地欠着腰身为两只酒盏缓缓斟满红酒，那样子像是一个害羞的新娘。

“海，又过中秋了，我敬你！”女人举起酒杯，双眼柔情地平视着对面的座位，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酒，那样子像是在品酒，又像是在品人生。

“来，海，多吃点。”女人动筷，把盘中的各色菜都夹一些到对面的碗中，就像当初男人在家与她一同进餐的样子。终于，女人的双眼泪落无声，笑容却依然，心酸的浪漫，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月亮出来了，像一只明亮的眼眼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女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对窗望月，静若雕塑。

 女人喜欢赏月，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女人看见对面的窗台上坐着一对夫妻，他们或互相依偎在一起轻声细语，或相拥着仰望明月无语，一架相机在他们的手上来回传递，一会他为她拍下美丽时刻，一会她为他寻找最佳角度，一会他们又对着十五的月亮不断地按动快门，他们甚至还相偎在一起反拍合影的大头贴，牵起的会心朗笑就像叮咚的泉水般清脆又绵长。

 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心灵深处念想的使然，女人的一双手不自觉地互相交织在一起，攥着，紧紧地攥着。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手与手之间彼此温暖的传递与交融，女人的身体内，一阵热流迅速涌起，一张沐浴在月光下更显白皙的脸随之生动。曾经，女人也是这般幸福地过着中秋的。

 女人同丈夫过的第一个中秋节是他们大喜的日子。那夜，当闹洞房的人群散去后，新郎牵起新娘的手说：“我的新娘，请陪我一同赏月，让中秋明月见证我们的爱情，好吗？”面对新郎做出的绅士式的邀请姿势，新娘笑得花枝乱颤，调皮地向新郎优雅地道个“万福金安”，然后转身奔向阳台，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任新郎追逐。于是，新郎和新娘相偎在阳台上，沉醉在皎洁的月光里。

 她们一同过的第二个中秋节是在新婚的第二年。那天，女人和男人一同去菜场买菜，逛超市购物，像今天一样买了月饼、糖果、红葡萄酒。因为这个中秋，以后女人过中秋认定了一个模式。那晚，夫妻俩一同下厨，一同进餐，席间丈夫为妻子倒上一小盏红酒，也为自己倒上一盏红酒。“敬我的妻！”丈夫举起酒杯微笑着敬妻子，妻子笑着举起酒杯会意地挽过丈夫伸过来的手臂。

 一切都是那个电话，是那个电话的出现从此改变了女人的中秋，改写了女人今后的一生。那夜，女人没有把男人等回来，丈夫是去执行一项艰苦而危险的任务去了。那夜，他们还来不及打开月饼盒子，他们的糖果也还来不及分享。

 女人收回思绪，走进客厅，捧起茶几上的月饼和糖果，面墙站在一幅照片前，以最真诚的微笑相视着。照片上的人，是她的丈夫。

“海，来，我们一起吃月饼！”女人右手举着月饼伸向照片上的丈夫，左手握着月饼送进自己的嘴。这夜，女人在丈夫面前站了很久，她陪着丈夫吃了一个月饼、一颗糖。照片极大，他穿着警服戴着大盖帽，一张微笑的脸十分阳光，于是那朵架在朱红色相框上的硕大挽花显得十分黯淡。

来源: 开化新闻网 　作者: 林 可 　编辑: 汪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