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
2009年4月15日 09:06
春暖花开的日子,又见着了久违的太阳,江滨路旁的红花绿树也忍不住扭腰起舞——原来是起风了。“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正逢周末,我迫不及待地拉着儿子带上外孙女跑到乡下老家去。
说起放风筝的地方,岙滩广场也可以,开一中的操场上也不错,可我就是喜欢到农村,到老家的河滩上。在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纠缠不清的电缆电线,有金黄的油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儿子在城里呆的时间太长,我可不想他韭菜和麦苗都混淆不清。最要紧的是,这里有我童年的踪影:率真、简单、快乐,我可以和儿子一起纵情地放松自己,不用在意旁人或是嫉妒或是羡慕,抑或是嘲笑。
翻出箱底的旧风筝,有一根撑开两翼的主骨已经丢了。想起小时候家里连风筝都买不起,经不住我的磨蹭和眼泪,母亲只得用竹条和白纸糊了一个比我儿子还高的、足有1斤多重的风筝。虽然在河滩上跑了一个多礼拜还是没把能风筝飞上天,可这已经足够让我高兴一阵子了。
儿子倒也不计较新旧,还蛮有兴致地和我一起找了根竹枝把它修好。风风火火地冲到河边,踉踉跄跄地过了古木桥来到了河滩上。放眼望去,足有二公里长、二百米宽的河滩上,高高低低的沙堆,似乎有点狼藉,很难放开手脚。好不容易找到一段挖机碾过的路径,稍许有点平,在上面可以小跑着将风筝放手。儿子和外孙女,嚷嚷着催我赶紧把风筝放上天去。这会儿风时有时无,风向也时左时右忽悠不定。我好不容易将风筝送上了天,摇摇晃晃的,飘忽不定,摇摇欲坠,孩子们兴奋得大喊大叫。正兴起时,只闻得哪里传来爽朗的带点揶揄的笑声:“掉了,掉了,快掉了!”我甩头一看,有一位三十出头的美女正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少男少女,人群上空还飘着一面红旗,想必是外地的游客。
女游客像个小孩似的请求我把风筝借她玩,一会回来时还是一脸笑容:“你们这儿真是太美了,这里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看上去这不像是客套话。城里的人们整天困在水泥钢筋森林中,难得出来一回,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的、自然的、好奇的,自然就是美丽的。我回说这儿以前是好几个足球场大的草坪,记得初中时学校运动会像标枪、铅球等项目都是在这儿比的。说着说着,心底不由地泛起一丝酸楚、无奈。这儿曾经是我们的乐园,可如今这里是满眼的枯黄、灰暗,只是河岸边的灰檐矮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洋房新楼。河滩上秋天时还有一种甜甜的、酸酸的、毛乎乎的叫做“桃胺”的东东,一有空就去采吃。它可是我们儿时的美食,我儿子可不是轻易能够见到也不一定会喜欢吃了,他们的眼中大多是肯德基、迪斯奇,连火腿肠都靠边站了。
徜徉在坑坑洼洼的河滩上,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不知怎地想起屡有耳闻的小孩在挖过沙的河里游泳溺水身亡的旧闻,想起河滩那头青云岭古道凿岩开路的事,想起霞山古民居屡有拆旧建新,想起如今很多的孩子在学校与形形色色的兴趣班之间来回,想起童年的我、童年的乡村……
我们总是在憧憬与怀旧之间徘徊,事物总是在摇摆中寻找着平衡,也许我们永远都会处在寻找平衡的状态之中。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郑祥春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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