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月色
2008年10月30日 09:10
每每到了夏季,我与乡村所有的人一样,总为田间放水守夜而犯愁。
炎炎的夏天,太阳总是火辣辣地炙烤着乡村,吵闹的知了与黑蝴蝶叫得天翻地覆。有时,连续高温干旱半个月、一个月之久,把乡村的溪流都烤干了,田间放水自然成了农民们紧张的局面,村民们常常为田里放水扯下了脸面,争吵、打架……这样的“戏法”在前几年也许司空见惯了。好好的庄稼因一时放不到水,被枯死造成了损失,谁也不愿意的,后来,在镇干部调解下,村里组织村民按秩序放水,才平静了许久。
干旱的时候,每次放田水,大家都要守着,以免有人按奈不住从中作乱。夏天的太阳太热情,村庄的一些塑料杂物被烫得发臭,何况山沟水源小,白天放水是很难放的。由于刚刚开始抽穗,灌浆的稻田都晒得裂开了,轮到我家田里放水时,经常是夜间,由于我胆子小,只好叫母亲陪我放田水。
夜间,田野里朦朦胧胧,阴森森的让人害怕,母亲把蓑衣摊在田埂上,我手里握着锄头,依偎在母亲身边。蛙声一阵阵地欢叫着,旁边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有许多坟墓,我不敢独自走动,只能望着天空,数星星看月亮,母亲不时地打咳声为我壮胆。月光如水一般静静地泻在稻叶上,稻田像绿绒绒的地毯。田野里不时还听到蟋蟀的鸣叫声,有时能听到不远的山林里野兽的吼叫声。月亮时而钻进云层,时而露出笑脸,隐隐约约,坐在田埂上的母亲用手拍打着蚊子。夏天的夜晚确实很热,一点点山风吹来都会令人心情舒畅,飞舞的萤火虫提着灯笼似乎在寻找什么。渐渐地,母亲困了,在一旁抱膝而睡。
不知什么时候,在放水的入口处,我发现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晃动着,我赶紧推醒母亲,大声地叫喊:“什么人?我还没有放好!”谁知一叫,那个人跑了,原来是偷放田水的,本想打瞌睡的我困意全消,坐着跟母亲闲聊家庭琐事。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发白了,月亮渐渐远去,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如今母亲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妻子照顾两个小孩已经忙得够呛,真不知放田水守夜的日子是否已经结束,但在我脑海里依稀地记着那晚的月光。稻田里的月光并不均匀,但光和影有着和谐的旋律。我想,也许是有母亲的陪伴,那晚的月光才显得如此美丽。
在稻田月色里,我闻到了琼浆玉液的稻花香,芬芳着我与母亲的期盼。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毛宗兵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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