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2008年4月8日 09:06
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癌细胞残忍地吞噬着他病痛的身躯,可父亲总是咬着牙关,不轻易吭出声,因为他想到的依然是子女,想到的是乡亲。
父亲是积劳成疾的,一身患有多种疾病,他的晚年几乎是一部与疾病的斗争史。六十二岁那年,一场大病折磨得父亲濒临绝境,但他咬着牙挺过来了。但在去年一月,他终于熬不过病痛,住进了医院,有人来看他,他总是艰难地笑笑。年前,父亲执意要回家,他觉得在家里心中踏实。那时,父亲已被诊断出是晚期胃癌,我们背着他,想让他安心度过这个春节。今年正月十三一早,沉沉喘气中的父亲两鬓染霜,面容清瘦,目光不经意间透露着一丝疲惫,可他坚持着要我们这些儿女代他去城里医院探望好友。我们多么希望陪在他的身旁,即使什么都不说,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他,可在父亲的坚持下,我们还是听从父亲的安排。可没想到,这竟是父亲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天,而这天大部分时间我们不在他的身边。当天晚上9时15分,父亲安祥地走了,享年76岁。望着静静离去的父亲,我们后悔不已。
父亲本应姓郑,因幼年家境贫寒,13岁给一户姓钟的人家做儿子。农耕、打柴,他勤劳能干,靠孱弱的身体支撑起一个家。1956年12月父亲入了党,五十年代曾先后任互助组长、团支书、民兵排长与粮食保管员。1961年至1986年任村支书、主任、公社革委会常委。1964年,父亲带领村民开山,种植雪梨、茶叶;1969年,他带领村民改造河道,治理水患,改造寒畈粮田,如今已是千亩良田,稻花飘香;1975年,他带领村民改建安程河道,解决村民用水问题,这是造福几代人的事;1985年,他带领村民新建沼气池……一桩桩、一件件实事,父亲总是带头去干,身体有病也不轻易闲着。有时母亲劝他歇歇,父亲总说:“我不带头,叫别人怎么做?”记得1971年,村里的水坝决堤,39岁的他刚带头做了结扎手术,竟跳入水中,抢修大坝,他就是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不惜力气与身体,以至后来患上了哮喘、胃溃疡、冠心病等多种疾病。在他的带领下,潭头的山河变了,群众生活变了。
父亲生活简朴,但他十分关心群众疾苦,哪家有事,他会上门慰问,给他人以安慰。父亲病重时,仍想着村中去年修建的公园水塘要加固,防止小孩落水。父亲对儿女要求也很严,在我读书、从军和工作时,没少嘱咐我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党。
暮年之时,哮喘病一直折磨着父亲,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时间一久,人也瘦了许多,但仍有些琐事让他担忧,我们常为此内疚。有几次我回老家探望父亲,看他依旧拖着病体在忙碌,我总劝父亲歇着让我干,可他总是笑着说:“你歇着吧!”在他临终弥留之际,曾多次交代后事从简,我也按吩咐叮嘱了各商店,让店主带话给要上门拜祭的人,可前来凭吊的乡亲仍络绎不绝:“老钟做了一辈子好事,让我最后看他一眼,行吗?”他们都这么说,我无言。原县委副书记李德祥同志惊闻噩耗,一夜未眠,写来悼诗:“风雨漫漫路/为民数十年/生为真挚友/故去永心间。”这无疑是父亲为人做事的写照。正堂悬挂着原省委书记铁瑛视察潭头村时与父亲的合影,当时父亲那么精神。
追悼会那天,部门、乡镇干部来了,村党员干部来了,父亲的生前同事、好友来了,乡亲们也自发地来了,他们流着泪,静静地为这位老人送行。在与父亲遗体告别的一刹那,想到永远不能再与父亲相见,我不觉悲从心涌,凄恻怆然。
墓区三面环山,山谷幽幽,松木苍劲,倒是清静的去处。父亲———您安心地歇息吧!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钟槐春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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