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娘
2007年8月14日 09:20
小时候,最爱吃娘做的豆腐,爱吃豆腐的喜好直到现在依然如旧,如今娘已近古稀,早已不做豆腐了,每次妻从市场带回来的豆腐烧吃起来,就是找不到从前娘做豆腐吃起来的感觉。
老家何田的清水鱼早已远近闻名,但那里的豆腐同样有名,尤以石膏制的豆腐最出名,那种入口即化、香软融融、滋滋润喉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忘怀。那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娘和我们兄妹俩,日子过得比较艰难,为供我们兄妹读书,娘就做豆腐到四乡八邻去卖,换些零用钱贴补家用。娘做的豆腐远近村坊小有名气,那年月能吃上的最好的菜就是豆腐了,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才舍得弄上几碟豆腐皮、豆腐干或炒豆腐什么的。
记忆中每天天不亮,娘就轻轻起身下床到厨房,随后就传来石磨打浆发出的“咕噜咕噜”声,等到我上学时,娘已经做好豆腐挑了一担准备出去卖了。夏日里,娘裹着一身汗珠挑着豆腐走村串巷;冬日里,娘顶着寒风冒着雨雪吆喝叫卖……朔风吹乱了娘头上的白发,刺痛了娘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生活的艰辛从来没有压倒过娘,在我们兄妹眼里,娘永远都那么忙碌和劳累,只是娘从来都不肯歇也不去抱怨。
虽然在农村长大,但娘对我们兄妹仍是寄予了厚望,在学习上要求十分严格,她常教育我们:“娃呀,咱们没有别人家的条件和依靠,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努力。”记得有一回我午休时,跟小伙伴偷着溜出来到河里抓鱼,被卖完豆腐回家的娘看到,挨了好一顿责骂。为了能考上重点中学,我伏案苦读,每每晚了,娘会端上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让我吃,并叮嘱道:“娃,也别搞得太辛苦,不要累坏身子。”
现在我们兄妹都已长大成人,娘也做不了豆腐了,但娘对我们做人做事的要求仍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她常说:“现在条件不比以前,但做人的道理还是不会变的,为人处世就要清清白白,就像豆腐。”娘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
望着娘那忙碌操劳的身影,在风中飞舞的白发,那日益显得佝偻弯起的脊背,一种酸楚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浮起,《白发亲娘》的旋律又在耳边响起:娘啊,娘啊,我的白发亲娘,黄昏时候,晚风又凉,你可是又在灯下为我牵肠,你可是又在梦中为我挂念……恍惚中,我又看见娘做豆腐时的情景,耳畔隐约又听到那悠长绵延的叫卖声:“卖豆腐———豆腐哟……”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占 健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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