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的思念
2007年7月3日 10:56
窗外飘洒着牛毛般的眼泪。祭坟归来的我,上楼以后目光突然停息在角落的永久牌自行车上。望着自行车那疲惫、苍老的神情,回想起年少时,叛逆的我和父亲就像爆竹和火———一碰就炸,不禁有一种忧伤从心底升起,到达眉际,眼眶便泪盈盈了。
打我记事以后,父亲的形象便是和自行车连在一起的。儿时的我瘦小体弱,时常受到病痛的欺侮,一感冒就发烧。刚刚一路风尘从外面回家的父亲,看见我脸色苍白,他便一脸的担心,推上自行车,搭上我,就往隔壁村的医院赶。一路上,父亲每骑一段路,会关心地问:“翔翔,你的头痛吗?医院一下就到了。”“翔翔,到了医院,医生给你打了针、吃了药就好了。”“等下想吃什么,爸给你买。”我抬着沉重的头说:“我要吃花生牛乳糖。”“好的,买好多好多,好不好啊?”父亲用哄我的语气说。到了医院,父亲已是满头大汗,还马上陪我量体温、挂针。等挂完针,发烧就退了许多,父亲见此,便到小店买来了奶糖,塞满我的两个衣袋。当我们启程回家时,月亮已经醒来,把银色的月光洒在路上,爷儿俩的身影在回家的路上移动。父亲用车铃作伴奏,哼着小曲。我的嘴里吃着奶糖,甜甜的;双手抱着父亲的腰,暖暖的。
父亲除了在农忙时节,用自行车搭粮食和蔬菜,农闲时他会走村窜户去收购茶叶和豆类等为副业,用赚来的钱补为家用,也为我们添衣加裤。在我十三岁那年,父亲搞起了香菇的种植,香菇长出以后,父亲就用自行车搭上香菇,到附近的村子去卖。父亲从不带秤,只是跟着感觉走。一把抓或双手捧,然后说:“多不还,少来补。”
村民回家用秤一称,和父亲估计的相差无几,秤杆儿还翘翘的呢!这样父亲就得了个“一把抓”的美名。到了天气多变的夏天,我经常在家门口看见父亲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雨帘中,浑身淋得像从水中捞起来一样。
去年五月,父亲终究抵挡不住肝癌的侵犯,老天也顾不上母亲和姐姐们以泪洗面的挽留,父亲的眼皮永远地合上了。父亲去世后,就安葬在村北的公墓里,陪他穿梭了大半生的自行车就被放到楼上歇着了。
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我没有哭泣,也没有落泪。是我坚强,还是绝情,我一直没想明白。今天看见这辆永久牌自行车,仿佛看见它承载着健壮的父亲,一起在风雨中穿梭的日子,父亲又用他那健壮的身体承载起全家的生活。突然间眼眶湿润润的,我想大概是并非吾辈无良知,只是思念未到情深时的缘故吧!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汪志翔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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