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邻居”
2007年3月8日 09:45
离开老屋一年多了,那如雪花般飞旋的鸣叫,那侧身如梦幻滑过的影子,那女儿似的小跳,远了。
老屋是木头结构,每到春分,燕子便欣然而至,起起落落,它们清脆的鸣叫像为早春打开一条银色的信道。我总是熟视无睹,很少注意它们。何况有段日子,人们无端对鸟们挑衅,鸟儿很少,我家的燕窝总空着,似一个灰色的问号。女儿叽叽喳喳的叫嚷,让我开始注意到我的邻居。“看,燕子,燕子!”女儿嘟着小嘴,跟着燕子翩翩飞着,她终于找到新的朋友,对于孩子,这是大自然最美好的春天礼物。“谁家新燕啄春泥”,看他们一点一滴精心地构建自己的家舍,一个简单的窝要化去它们几天的时光,一些茅草,几团稀泥,夹杂一份随遇而安的心情。就这样栖居在我的檐下和正堂,原来,我觉得正梁有燕窝,不卫生,常常敲了它。这次,我知道不行了。我熬不过女儿一双好奇的眼睛。也因为女儿,我和家人与燕子也套上近乎了。它们落落大方,常常从檐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到我们的旁边,这儿啄啄,那儿扒扒,有时还象模象样坐在正堂的桌上,仿佛它是主人,我们都不惊扰它,女儿跟着燕子跑,这是她一天最主要的工作。她还得照料燕子的温饱,她的饼干和果冻都只吃一半,剩下的便放在地里,招待她的伙伴们。房前屋后的枣树、猕猴桃架上常常落满燕子、麻雀和其它鸟儿,院子俨然是鸟的国度。燕子是快乐的,女儿是快乐的,那种默默的交流也感染了我们,在无聊的日子平添了几分乐趣,生活是可以很简单就让人快乐的。当我们学会享受每一份自然的赐予,比如阳光、雨水……那日,当我把掉出的雏燕送回燕窝,我似乎感受到燕子感动的目光。
不久,家搬进城里的顶楼,拥挤在狭小的单元里,女儿东瞅瞅、西瞧瞧:“鸟呢,他们为什么不随我们搬来?”女儿哭了,她说,要回去,否则燕子要饿死的。妻子买来有鸟叫的玩具,女儿说是假的,等我们终于买来一只画眉鸟送给她,没过几天,她说:“这只鸟想妈妈了,放它走吧。”钢筋水泥是无法架设内心的高度。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何时都有一片生命的绿色,处处能听见鸟鸣,何时能像燕子般自由、轻盈,与自然真切和谐对话,不如在平台上养些花,或种些其它绿色植物。或许还能引来一些鸟儿,我想。当我们把大盘小盘的植物搬上平台,女儿张开双臂,抬头望天,动作有些夸张。
我知道,她在呼唤她心爱的伙伴。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赖子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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