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红薯
2006年2月14日 10:23
清晨,迎着深秋弥漫的浓雾,踏着与时节相约而至的清露,我和父亲荷锄来到了山坡的薯地里,一踩上被夜雨打湿的地头,在垄边就可以看见胀破土层的番薯红红的脸,调皮地举着被割过的藤茬,清风摇拽中像是在期待着主人的采掘。我和父亲各自在畦上开始了劳作,锄头与沙石轻轻地磨擦着,在清晨空旷的原野发生了清脆的声音。父亲挥锄的姿式好像是在侍弄襁褓中的婴儿,一挑一拨中,一串鲜活的红薯便闪跃于眼前,而身后也已经摆满一畦光洁鲜亮的红薯了。
我抡着大锄,也不甘落后地挖掘着,锄柄发力时却不时从锄尖泥土里发出了“咔嚓”的声音,翻过土层总是只有半只渗着白汁的红薯。父亲看着被我挖得支离破碎的薯块心疼不已,便有些焦急地过来,嘱我只能在藤茬前三四寸的地方下锄,遵循父亲的方法,在一挖一撬中,再大的红薯都完好无损了。
红薯在贫脊的土地里吸收着暑天阳光的精华,经过铲革理藤和施肥,藤蔓已经完全盈满了父亲的希冀的心。
父亲总要从挖回家的红薯中挑选许多表面光鲜、大小适中的,贮藏在向阳山坡的薯窖里,红薯在温度适中的窖中经过一冬的酝酿,等到次年二三月开窖时已经变得松软清甜,这时除了一部分当作种子,其余的便是这个季节里全家人赖以生存的粮食了。母亲或煮或蒸或做煎饼,那种糯软香甜的感觉滋润着我的整个童年,至今当烤红薯的香味弥漫城市的街头巷尾时,依然会令我口齿生津。
父亲已经装盛完最后一筐红薯,我们浸润在午后暖暖的阳光里,最后的收获完成了,我驮着满满一手拉车红薯,沿着父亲守望一生的阡陌,把整个扑素的秋天收进了粮仓。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苏东旭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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