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的幸福
2006年2月7日 10:30
早早地,父亲就到地里挖番薯了,母亲忙完家务挑着箩筐也出发了,我则提着两条小凳子跟在母亲的后头。
从家里一路走来,母亲不停地和路人打着招呼,互询着收成。在来来往往的乡亲中,有和我母亲一样挑着空担子走向田野的,也有满载而归的。随着担子的远去,阵阵成熟的香甜在淡薄的晨雾中弥散开去。
来到地里,父亲的身后已堆着排排红通通的番薯。番薯半裹在深褐色的泥土中,露出泥土的部分已被晨雾濡湿,水嫩嫩的,煞是喜人。
父亲挥锄的姿势很是柔美,笨重的锄头在他的手中挥洒自如,如一根上下舞动着的音乐指挥棒。父亲的锄法也很准确,每一锄挖下去,所有的番薯都能整形地蹦出泥土,如跳跃着的音符。锄头与泥土磨擦的声音巧似一首舒缓的曲子,在青山中溢满了这样的丰收曲。
父亲在前面挥锄,我和母亲坐在小凳子上剥着番薯上的泥巴和藤根。剥出的番薯一一放入箩筐,拔下的藤根一一捆扎整齐,一并挑回家中储藏,为圈中的肥猪作着准备。每剥到块头稍大的番薯,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喜上一阵,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哇!这块好大。要是所有的都像这块,那收成就更好了。”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着手中的劳作。
柔柔的秋阳从青山的背后慢慢爬上来,露出一张孩童般灿烂的笑靥。淡淡的晨雾在温馨的曙光中调皮地散开去,原本朦胧的世界清晰一片。金黄的桔子缀满墨绿的枝头,畦畦绿油油的青菜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枝叶橙黄的大豆在秋风中轻摇着鼓胀的豆荚,棵棵熟透的玉米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般伫立风中,自豪地捋着已失水分的黑须……
我是个偷懒的人,在劳作的间隙总是左顾右盼的,面对金灿灿的桔子,我又成了一个馋嘴的猫。很快,我的双手沾满了桔皮的醇香,口中盈满桔肉的清香。
父亲和母亲一直努力地劳作着,生怕来不及与时间抢收硕果似的。在劳作的当儿,父母亲会偶尔与附近同样劳作的乡亲高声地聊上几句,交流着一些劳作中积累的经验。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阵阵爽朗的笑声,不绝于耳。
临近中午,我们已拾掇满两担番薯,父亲和母亲各挑一担。原本硬梆梆的扁担,此刻在父母的肩头却像个舞蹈家般扭着柔软的腰肢,扭得沉甸甸的担子也一颤一颤的,像个快乐的孩子活蹦乱跳的。和来时一样,在忙忙碌碌的身影中依然流传着声声亲切的乡音,在一张张历经风雨的脸庞上依然绽放着美丽的笑容,如满山坡金黄色的野菊般灿烂。
来源:
开化县信息中心
作者:
林幸娟
编辑:
詹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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